周商懿先是伸手，将那碗温热的粥端在了手中。

然后他抬眸，看向她。

“罗摇，你已经19岁，可以适当接受男人对你的照顾。”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她接受消化的时间，又循稳道：“只有被好好对待过，将来在你想要恋爱成家时，才不会因为一点廉价的殷勤就动心。”

“即便不是我，不是周家任何人。我也希望你以后在挑人的时候，标准高一点。”

他说得那样庄重，又自然，如同家里长者的引导。

“就像事业，锻炼过更好的能力，才能游刃有余。”

“感情，也是一场必修课。”

他说最后这段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沉稳得像是在陈述一道数学题，不急不躁，没有压迫。那轮廓分明的五官在晨光里镀了层淡金的边，眉骨压得低，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稳重。

罗摇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

就像是锻炼事业的能力……感情，也需要锻炼……

他说的话、好像挺有道理？

一时间，她竟然想不到反驳的话。

罗摇还没反应过来，周商懿的大手已经舀了一勺粥，轻稳地喂向她的嘴边。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沉稳，习惯了执行最精准的指令，粥碗在他指间稳得像是被量过水平线，勺沿没有一丝倾斜。

动作里，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却也不带任何强硬，只是让人无法拒绝的从容。

罗摇睫毛颤了颤，真的要接受他喂饭吗？

他在的地方，整个空间仿佛都朝他收拢，由他掌控着。

她的大脑还在思索，身体已经本能张开了唇，像是被什么牵引着。

她甚至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力量，不是强迫，不是命令，更像是一股笃定的气流，将她整个人引领着，顺着那个方向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