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茜说着,做作地抹了抹眼泪,在抬头看向谢挽音时,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挽音姐,若檀哥好不容易才走出你给的阴影,现在他有了亲生父母,你既然当年走得那么决绝,现在又何必打听到周家的医馆,故意来刺痛他呢?”
好一个颠倒黑白,绿茶做派!
谢挽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简直要吐出来了。
创伤后应激障碍?阴影?
三年前被压在废墟下生不如死的是她!
失去左腿这辈子再也无法跳舞的是她!
甚至连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都没保住的……也是她!
该有阴影的应该是她猜对吧!
“原茜,不去演戏真是委屈你了。”谢挽音脊背挺得笔直,冷冷地看着眼前这虚伪至极的三个人,忽然觉得今天站在这里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深吸口气,从包里拿出那张好不容易托乔屿求来的专家号预约单,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导诊台上。
“收起你们被害妄想症的嘴脸。我今天来,只是为了挂号看腿,对于你们周家的门楣,还有你这个……”谢挽音瞥了一眼周若檀,眼神中再无半分波澜。
“垃圾一般的男人,没有半点兴趣。”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自恃身份的周父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冷哼了一声,那张久经沧桑却傲慢无比的脸上写满了冷酷。
“看腿?”
周父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谢挽音那条微微僵硬的左腿,声音浑厚且无情。
“你就是谢挽音?我听若檀提过,你的腿,西医已经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