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沈缘今日确实身体不佳,没心思跟他干架。
“还有没有事了?”
“没事就赶紧滚,别惹我碍眼。”
沈缘暴躁道。
站在她跟前的男人,脸上全是气恼。
可很快又注意到她微微发抖的手腕,那次缠着的白纱,又晕染开了一层浅薄的粉。
是伤口又裂开了吧。
“阿缘,我知道你现在讨厌我,不喜欢我,甚至憎恶我,但你放心……”
“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
男人说的分外深情。
浑身都不舒服的沈缘,听着这番腻歪的话,总感觉五脏六腑都遭受了污染。
“晚宴,我可以去。”
“你也管好你妹妹那张臭嘴,保不齐我就干什么打击报复的事情,甚至让你那妹夫做出来休妻的举措,你想好就是。”
沈缘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别的。
男人快速点点头。
“你愿意来就好,我会管教好无忧的。”
随着脚步离开的声音渐渐消失,沈缘如同困居浅滩的鱼,终于再度回到深水区。
要不是谢之衍今日这么一闹,她和谢无忧当年的恩恩怨怨,让她几乎都忘了。
如今,到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
……
谢无忧很忐忑。
为了避免苏回因为自己今日的失态而惩罚自己,她甚至没有来得及跟苏回到自己的闺房院子一探究竟,只是说多年没有见到自己母亲,想要跟母亲说一些知心。
苏回对比,并无意义。
虽然自己夫人今日回门说的那些话都过于无礼,再也没有之前的端庄大方,但考虑到这三年,她确实一直都没有回过娘家,又将自己心中的那些不满给压了下去。
只等着之后再跟她说说。
跟着程氏进门,谢无忧便哭丧着脸。
“娘,您都不知道我这些年在舒家到底过的什么日子,不许我笑,不许我哭,脸上甚至不能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我活得还不如戏园子里的傀儡,再加上这几年我一直无所出,我那夫君那对老不死的双亲,已经给我下了最后的通牒,若是我再盛不下嫡长子,就要让下面几个妾先开脸,哪怕是庶长子,也比做绝户强。”
谢无忧这些话早就在心里积压了许久。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平日里身边连个能够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当初她嫁过去带过去的那些丫鬟婆子,如今在她身边的寥寥无几。
“娘,您说这日子我可怎么过呀。”
谢无忧趴在程氏身上哭的稀里哗啦。
好歹这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娇惯着养到了十几岁,程氏现在听说了这些话,心疼的不行。
“京城中有神医圣手,娘一定会为你寻到最好的大夫瞧身体。”
程氏细心安慰。
“再这样下去,女儿都要怀疑,到底是自己有问题还是我那夫君有……”
谢无忧红着眼眶,到底没有把最后的话都说出来,要不然怎么会一直都要不上孩子!
“别慌别慌,妇人成婚几年内要不上孩子都属于正常的事情,娘最开始嫁给你爹的时候,怀上你哥哥也是过了一年多。”
“如今要紧的,是先让大夫瞧瞧你的身体,别有什么暗疾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