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个时候,老太太忽然开口了。
她似笑非笑的叫住了谢之衍:“这个就是你最近闹的家里鸡犬不宁的心上宝?”
谢之衍神色一滞。
下意识将目光投向沈缘,分明是认准了是她在老太太面前说三道四,才致使,现在老太太对温酒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沈缘却只是觉得好笑。
她依然像个看客一样站在一边,静静的听这老太太接下来的发。
“你也不必看别人,老婆子我还没有到眼瞎耳聋的地步,你别看我成天在山上清修,恐怕我知道的内情比你这个将军知道的都多。”
“眼盲心瞎的蠢货。”老太太最后这句骂人的话,声音压得极低。
周围其他人根本没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谢之衍这个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态度十分谦逊有礼:“确实是孙儿没有将事情考虑周全,才让祖母忧心。”
这话说的倒是像句人话。
正在他纠结该如何直接说,让老太太跟着一起下山,荣享晚年的时候,面前的老人忽然再次开口:“瞧见你们这些不孝子孙,我就觉得自己应该活到头了,既然在这山上也不得清静,我也别做那出世的人了。”
“今日我便随你们一起回家,我倒要看看这个家里究竟变成了,什么牛鬼蛇神样子。”
祖母要回家了?
谢之衍先是一愣,而后大喜。
沈缘一早就猜到了,这老太太肯定要回去,她在这老人面前哭的那一鼻子,可不算是白哭的,也省得之后再来请人。
全场唯一一个不高兴的人,大概只有婆婆程氏,当年她是如何被这老太婆折磨的,大约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还记得。
眼下的局面看上去是皆大欢喜了。
沈缘让谢见嵩跟着老太太回去,只说自己既然都来了这寺里,总要拜一拜。
二皇子妃临走之前还瞪了沈缘一眼。
估计这一次是真的把她推到对立面,沈缘将人家彻底得罪狠了。
不过对于这些她也不在意。
就从上次,在那个全万善口中得到的那个名单来说,有一大部分都是二皇子党,其中这位二皇子妃的父亲,赫然在上。
沈缘就是瞧不起这些有怪癖的恶心东西,既然注定了之后要成为敌人,现在就没必要跟他们虚与委蛇。
走到光正大殿,巨大的佛像眉眼低垂,栩栩如生的样子,像是在怜悯着世人的悲苦。
沈缘给大佛上了香,老生常谈的为自己寻不着的孩儿求一份安全。
站起身来的一瞬间,她看见了站在佛像前面的男人,正一步步的朝她走来。
“商闲溆?”
“果然是你把苏回给留下的。”
“否则那人又岂会甘心的,将所有一切都包揽在自己身上,还替谢无忧磕头赔罪?都不过是因为有外力的推攘罢了。”
男人笑得浅淡。
“我就知道沈将军一定会猜到的,所以选择了在这里等你。”
沈缘不解的问题:“等我干什么?”
“我还办了另外一件大好事,正等着跟将军您,邀功呢~”商闲溆语气分外暧昧。
沈缘这个木头脑袋,根本没察觉到别的,只是一味问人家,另外一件事情是什么。
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