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祯,明祯,我的孩儿……”
梦中,沈缘是哭着醒过来的。
“夫人,您这是做噩梦了吗?”
新颜听见了她的哭喊声音,打着灯进门。
仓忙坐在床榻上,沈缘眼角害挂着泪痕。
她捏了捏自己发紧的额头,脑子里嗡嗡的乱响,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来那一片断壁残垣的样子和那个……
断手断脚,被扔到牲口棚户中,被牛羊啃食伤口处的少年,活活疼死的样子。
“几时了?”
沈缘睡不着了。
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梦见这样的场景,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
“寅时。”
新颜索性坐在了床边,有些担忧的看着沈缘苍白至极的脸色。
“新颜,你说我是不是永远都找不到他了?”沈缘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惧。
“您就是太担心小公子了。”
“如今没有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新颜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沈缘不想说话了,她抓着新颜发凉的手,脑子里面一片混沌。
想到人家的婚宴,忽然想笑。
这份姻缘,困住的只有女人。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好像都影响不了男人照样娶新人,生孩子。
怪不得当年,朝廷选择让那五千女军全都拆散了去嫁人生子,男人只需要稍微动一动,女人就得十月怀胎,为那个孩子担忧一世。
沈缘知道自己的心态很不对。
可是她究竟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谁也不能真正的理解她。
披上衣裳,沈缘下床。
她坐在书案前,在将之前整合出来的所有消息拿出来,一遍遍的看。
新颜知道自己劝不住。
只是默默站在一边陪伴。
……
是日,赵朦颐来信了。
二皇子那边对济幼院的事情终于有了回信,对于赵朦颐提出来的计划,很满意。
已经决定了将六合村那边那间济幼院,改成慈安院,不在以门第作为吸纳标准,只要未满十岁的孩子,哪怕是在路边乞讨的乞儿,也可以到慈安院里讨一份饭。
而且愿意让赵朦颐来做这个院长!
在得了这个好消息以后,赵朦颐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给沈缘来信。
沈缘能明白她的激动。
这件事情给本来就敏感自卑的赵朦颐一份强而有效的肯定,从今日起,她再也不用怕东林郡公孟兆熙的那句,你吃我的,用我的。
“呼,是个好消息,当大办一场。”
沈缘要去见赵朦颐,还叫上了苏玉绾。
小弟的事情一直都没有着落,想必那姑娘如今也是心急如焚,不如带她出来一起聊聊,也算是散散心,省得她一个人在府内担忧。
三个人在酒楼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