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走尽了。
商闲溆临走之前还装出来一副惊讶的样子看向谢之衍,仿佛在问,原来不是你请客呀。
怪不得乱七八糟的。
沈缘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与谢之衍遥遥相望,好似在嘲笑他的无奈与得意自己永远都可以玩弄谢之衍于鼓掌中。
她最后还摆出来一个拱手的动作。
这哪是行礼,这分明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谢之衍气得气血上涌。
可真打一架,他还打不过她。
他也不能打她!
上回那一玉簪,最后也没查出来个所以然,这个推卸那个,那个推卸这个,总而之与谁的干系都没有,且怪他倒霉罢了。
现在若再打一架……
别说沈缘那些阴招,自己根本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接着,虎视眈眈的大皇子商闲溆和二皇子商煜,他们表现的太暧昧了。
谢之衍知道沈缘是皇帝一家老小的救命恩人,甚至救了不止一次,可六年岁月的蹉跎,沈缘甚至很少入宫,很少跟这些人来往,每日就算计着怎么赚银子,怎么开铺子。
一身的铜臭味,令人看着就烦。
却让他没想到,他们的感情还是那么深。
谢之衍心里窝着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对着谁的,他唯一能笃定的就是一切的始末都因为面前的女人而起!
最后一个宾客离开了。
商闲溆和商煜路过沈缘身边的时候,还轻轻点点头,好似在说他们就在门外。
这算什么?
堂堂皇子,要给他的妻做护卫?
谢之衍只觉得荒唐可笑。
心里却又迸发出来另类的不舒服!
那是他的妻,是他的女人,是为他孩子的母亲,生要同寝,死要同穴,哪怕两人之间的误会已经被海沟还深,可他们拜过了天地,敬过来鬼神,她只能是自己的妻。
可何时,她竟然招来这么多窥视?
谢之衍明明心里狂躁的要死,看向沈缘的眼神却还带着自傲:“和云酒楼?呵呵,夫人倒是好大的手笔,一桌宴席岂不是要百两银子了?我选择了今日纳妾,夫人就选择了今日请客,是摆明了要跟我作对喽?”
看着他明明气急败坏,却因为有人在场,并非他们两人独处,他却还是这样要体面。
沈缘只觉得心里无比畅快。
怎么还没气死这龟孙?
真能忍,这人上辈子就是个王八转世吧?
沈缘朝他摊摊手,做出来一副自己爱慕能助的样子笑道:“没办法,谁让我有钱呢!”
“哦对了,温姑娘今日对这场喜宴可还满意?那五千两银子可见你的谢郎是花在实处了,给你办的如此风风光光。”
“妾室茶,我就不喝了,能掏五千两银子让谢之衍纳你,难道还不能代表我的意思?”
沈缘才开口提起那五千两银子的事情,谢之衍和程氏的脸色就大变,再也没了从容。
呵,怎么就不继续装了?
沈缘想翻白眼嘲讽,可她忍住了。
她看的清清楚楚,哪怕隔了这么多圆桌,却依然看见了温酒在发抖。
看见了温酒明明对谢之衍产生了疑心,却又因为种种原因,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