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厂区重新安静下来。

墨九冲上二楼，看到陆砚峥肩头全是血的模样，脸色大变：“快！救护车在外面！”

苏念栀一路按着陆砚峥的伤口，跟着担架上了救护车。

车上她一直握着他的手，声音哽咽得厉害：

“别睡……陆砚峥，你别睡，听见没有？”

男人闭着眼，彻底陷入了昏迷。

医院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两个小时。

医生出来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幸亏送得及时，更幸亏伤后有人在现场做了紧急止血处理，不然失血过多，恐怕早就……”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苏念栀，语气带了点佩服：“苏小姐的急救手法很专业。”

听着这话，苏念栀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去。

做完手术后，陆砚峥被推进了病房的时候。

苏念栀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整个人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缝里全是干涸的血，有些已经发黑了，黏在皮肤上，怎么搓都搓不掉。

那是他的血。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病房。

陆砚峥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厉害，右肩缠着厚厚的纱布，输液管连着吊瓶。

他闭着眼，呼吸倒是平稳下来了，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睡着了也还在疼。

苏念栀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轻轻握住了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你说你，挡什么挡……”

她的声音沙哑，语气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病床上的人还在昏迷着，没有回应。

苏念栀眼角泛红，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把他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安静地坐了很久。

窗外，天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苏念栀趴在床边睡着，忽然感觉手指被轻轻捏了一下。

她猛地惊醒，抬起头，对上陆砚峥半睁着的眼睛。

他看起来还有些虚弱，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回来了，正安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