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被敲响，拉回了她的思绪。

陆砚峥走进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听了多少遍？”

苏念栀声音有些哑：“不记得了。”

陆砚峥看了一眼她手机里的录音。

“再听下去也不会有新线索，你今天需要休息。”

苏念栀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陆砚峥，我发现我可能从来都没有真正掌握过自己的人生。从出生开始，就有人在替我铺路，替我写剧本，替我决定该怎么走。我在监狱里想的那些复仇计划，会不会也是那个人早就预料到的？”

陆砚峥看了她两秒，伸手扣住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那又怎样？”

他的声音低沉：“剧本是别人写的，但走完它的人是你。你在监狱里没有死，你活着出来了，你扳倒了苏家、揭穿了苏若晴、一步步走到今天。如果真有人在背后操控你的人生，那你走出监狱之后的所有选择，都超出了她的控制。”

苏念栀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闭了一下眼。

“如果她连我出狱之后会做什么都预料到了呢？”

“那她就不会派苏若晴来对付你了。”

陆砚峥低头看着她：“一个真正能操控全局的人，不会让苏若晴那种蠢货打头阵。她暴露得越早，说明她手里的牌越少。”

苏念栀沉默了片刻，从他肩上直起身来，眼睛慢慢亮了。

“你说得对。”

她笑了笑，整个人松了几分。

“我在明处，她在暗处。她现在不敢露头，是因为苏若晴这颗棋废了，她需要时间重新布局。可我能让她连布局的时间都没有。”

陆砚峥看着她重新燃起来的眼神，眼神欣慰。

“想怎么做？”

“先把她背后的关系网一点点拆出来，她跑得再快，也不可能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

苏念栀的语气越来越稳：“只要有一条线没断，我就能顺着线头摸到源头。那时候，不管她是谁，我都不会再让她躲在后面。”

陆砚峥再次将她揽进怀里。

“你不需要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