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酒菜没洒。”
紧跟着,顾长庚便走到酒菜旁,开始重新吃了起来。
顾清音见状,破涕为笑,娇嗔道:“父亲,您方才还要死要活的,这会儿又想着吃东西了。”
“这不是想通了么,想通了,就饿了……”顾长庚讪讪地笑了笑,小声道:“这牢里的饭菜,实在是难以下咽。”
苏哲看着这便宜老丈人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走过去,给他斟了杯酒。
顾长庚急忙端起酒,一饮而尽,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向苏哲含糊不清道:“讷行,你方才打我的那两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只是你需得记住,君子动口不动手,日后再有什么事,好生说话,切莫胡乱动手……”
“伯父大人宽宏大量。”苏哲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坐在一旁,向顾长庚询问道:“顾伯父,我在家中没有寻到你那首诗的诗稿,你是写了诗送给什么人,还是在人前吟诵的?”
“这诗不曾付诸笔墨,是我那日喝醉了,在几位同年好友面前念诵出来。”顾长庚忙道。
苏哲眼睛一亮,立刻道:“那这几日,你认了那首诗是你做的不?”
既然不曾付诸笔墨,那就是死无对证。
只要顾长庚不认这首诗是他写的,那整件事就能成为旁人设计构陷。
“昨日申少卿询问过此事,我已是画押认了。不过,我没认那首诗是讥讽圣上。”而在这时,顾长庚道。
苏哲听到这话,瞬间无语了。
这老丈人,实在是不靠谱到了极点。
大好的转折机会,都被他给浪费了。
还好,他没认诗作是讥讽圣上,不然的话,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讷行,你是想让我不认么?这可不行!我顾长庚行的正走的直,做过便是做过,没做过便是没做过,岂能做那种做了又不认的小人行径。”顾长庚看到苏哲的表情,立刻肃然道。
苏哲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岂能看不出来,对顾长庚这种人来说,让他们撒谎,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而且,顾长庚既然已经认了,那么,再争执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顾伯父,当日你吟诵这首诗时,就有哪些人在场?”紧跟着,苏哲向顾长庚询问道。
“约莫有四五人……”顾长庚正准备说出这些人的名字,忽然间心头一动,看着苏哲错愕道:“讷行,你的意思是,是这些人把这首诗告诉了冯元祐?这绝无可能!这些人都是我的至交好友,都是朝中清流,清雅中正之事,岂会做这等事。”
苏哲没好气道:“那顾伯父你觉得,冯元祐是怎么知道的此诗?莫不是在你身边安了耳朵,把你的一一行都听去了。”
顾长庚听到这话,瞬间面色大变,眼神变幻不定,连连摇头,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人心趋利,在利益面前,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都不稀罕,但也许并非是他们故意说给冯元祐的,只是偶尔谈论的时候,被人听了过去。”苏哲看着顾长庚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低声一句,然后向顾长庚接着道:“顾伯父,当时就哪些人在场,你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