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素使了个眼色,江归懒洋洋坐上床,化为一只纯白无害的小狐狸。
打开门,姜太素看到一脸怒意的白勺,他手里拎着一只黄色的幼崽小鸟。
正是之前寄养在他手里的鸟。
“你的鸟把我买回来的几种珍稀药材全啃完了,姜师妹赔钱!”
姜太素:……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哪有钱。
姜太素双手一摊,一副赖皮样:“没钱,我都花完了,我若是有钱上次跟你去鬼市也就不会只买这只小鸟了。”
“我的雪灵芝,我的犀角,我的古兽粉啊。”白勺扒住她的胳膊,素白如雪的清冷脸上满满的泪水滑落,一副被负心汉抛弃的怨妇可怜样。
周围偶尔有其他宗门弟子路过,都朝着这边怪异地看过来。
姜太素赶紧把这个丢人的师兄拉今屋子,砰一声关上门。
“你要死啊,传出去丢的是我们天门宗的脸面。”
白勺关上门后一改刚才的可怜样,唇角勾起:“你若是不赔我,我现在就拿传音石把这事传遍整个七仙宗。”
姜太素:……
威胁是吧,姜太素做出请的动作,头一歪:“请,到时候三长老第一个收拾你。”
白勺愣住,他咬了咬牙拎起小黄鸟:“既然如此,它吃了我这么多珍稀药材,那我对它做什么,师妹都没意见吧?”
少年凑近她,眉心一点针尖痣,红若丹砂,殷殷灼目,一双眼瞳如墨般晦暗不明。
观音面,蛇蝎心。
这六字不知为何浮现在心头,姜太素想起白勺动不动就给人下毒的情形,她叹息。
“白师兄我现在真没钱,这样吧,等回去美颜丹重新做起来我把钱连本带利还你。”
少年清浅一笑,蓝色衣袍称得他越发素白清俊:“可以,师兄我也不是如此不讲理的人,这只小鸟我就多替你照顾几天。”
说罢,他领着扑腾的小黄鸟回去了。
门关上,江归重新化为人形,他捏起一颗甜果放入姜太素嘴里:“一只鸟而已,何必受人威胁。”
“还是说你很在乎那只普通凡物的小鸟?”江归弯下腰捧住她的脸,声音越来越低,近乎耳语,最后一句话却如同重锤击打在姜太素心尖:
“你心里最在乎的,不应该是我吗?”
咚咚咚!!!
又来了,那种失控般的急速心跳,姜太素直视面前这双红宝石般熠熠生辉的眼瞳,她不是七八岁的孩童,她明白这代表什么!
可是,承诺是一件很重很重的事情,她有更为重要更在乎的人,她不能留在这里。
姜太素往后退了一步:“我,抱歉,我想起来我有事,我先去找我师傅了。”
她逃一般避开这双漂亮瑰丽的眼睛,三步并做两步离开了房间。
望着姜太素离开的背影,江归瞳色已然全变为妖异瑰丽的血红。
师傅?原来她最在乎的是她……师傅啊!
心脏猛地刺疼,高温空气里连呼吸都夹杂着一丝苦味。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我哪点比不上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