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明补充道:“还要提醒临江的吴阳、苏清欢,在配合市委组织部门工作的同时,必须牢牢把握住临江的工作主导权。”
“飞仙镇作为案件相关区域,其党委书记的人选,临江县委要有明确的意见,不能完全被动接受。”
“陆北同志如果下去,必须是在有利于案件深挖、有利于稳定飞仙局势的前提下。”
“同意。”
王建国总结道:“凤阳想挪动棋子,可以。但棋怎么下,节奏由我们来掌握。”
“告诉沈严,也转告吴阳、苏清欢,省委对临江的前期工作和干部是信任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案件攻坚和人事过渡并行的关键期。”
“要像苏清欢同志对陆北说的那样,站好最后一班岗,同时也要为可能的新岗位做好准备。飞仙镇,或许会是下一个战场。”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说出一个决定:“如果这时到了后面有变故,可以...借调陆北进入省委工作组。”
决议迅速形成。
当晚,省委的提示电文和电话指示,分别抵达凤阳市委和临江专案组驻地。
而在临江,夜色更深。
陆北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独自站在窗前。
窗外,县城灯火稀疏,远山轮廓隐没在黑暗里。
手里那份调动建议的复印件,仿佛带着重量。
从青岭乡欠薪发放现场到双溪镇老矿区,自己已经站在了风暴交汇的前沿。
有人希望他离开,是怕他挖出更多东西。
组织暂时留住他,是需要他继续挖掘。
他打开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今天从王德贵口中得到的凤阳鑫茂贸易,周海峰追踪的那辆消失在老矿区的黑色轿车,以及专案组截获的那句临江的线,该清了。
线索散乱,却都指向迷雾深处。
手机震动,是沈严组长发来的信息:“省委指示已悉。你岗位暂不变动,集中精力,深挖老矿区线索,厘清本地防火墙网络。”
“明日拂晓,增派技侦力量到位,你带队再进山。”
“清线行动可能已经开始,我们要更快。”
陆北回复:“明白。已部署对名单其余四人隐蔽监控。”
“老矿区地形图及历史资料已备妥。”
放下手机,陆北揉了揉眉心。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神经却紧绷如弦。
飞仙镇的未来尚在云端,而眼前的黑暗却已迫在眉睫。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一点。
距离拂晓,还有四个小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