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脑中飞速旋转。
罗大勇如果留下实物证据,通过邮政系统寄存或设置领取凭证,是一种极为隐蔽且难以追踪的方式。
老员工、旧挂号信...
这很可能就是老地方的存取或提示机制!
“盯住那个老员工,还有镇邮政所。孙建国很可能要去取东西。”陆北果断道。
“已经部署了。你那边情况如何?”
“孙建国在李长河办公室,状态异常。后院槐树,王铁柱盯着。”陆北压低声音。
“我预感,他很快会动。”
果然,刚结束与周海峰的通话,李长河就从孙建国办公室出来了,对隐蔽在楼梯转角阴影处的陆北微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摇头是示意孙建国极其警惕,几乎问不出什么。
点头是确认了其状态的极度不正常,且桌下有轻微挖掘痕迹的泥土碎屑。
那很可能是在慌乱中清理鞋底留下的。
陆北示意李长河先离开。
他退回临时办公室,再次看向后院。
夜色更深,镇政府大院内的路灯有几盏已经坏了,光线晦暗不明。
老槐树区域,恰好处于一片光影交错之地。
对讲机里传来王铁柱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电流的细微嘶声:“陆书记,有动静。西北角围墙根,好像有人影晃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陆北心中一紧:“几个人?看清特征没?”
“就一个,黑衣服,帽子压得很低,动作很快,没看清脸。好像...好像在观察槐树这边。”
是孙建国?
还是他派来探路的人?
抑或是...那个左手不便、本该在押的赵三的同伙?
“沉住气,先别动,看他下一步。”陆北命令道。
时间仿佛凝固。
虫鸣似乎都停止了。
后院陷入了死寂般的等待。
大约过了十分钟,那个黑影再次出现。
这次,他不再隐蔽,而是沿着墙根的阴影,快速但轻巧地靠近老槐树。
在距离树干约五米左右的一处看似寻常的、堆放废弃花盆的角落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开始迅速挪开花盆。
“动手!”陆北低喝。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王铁柱三人如猎豹般从藏身处扑出!
张猛和赵强一左一右截断退路,王铁柱直取中央!
那黑影反应极快,听到风声便知不妙,猛地将手中一个刚挖出的、用油布包裹的小方盒朝王铁柱面门掷去,同时身体向侧后方一滚,企图从张猛那边撕开缺口。
动作狠辣利落,绝非普通镇民!
王铁柱偏头躲过掷来的油布包,张猛眼疾手快凌空接住,脚步不停,一个箭步上前,与那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黑衣人身手不弱,招招冲着要害,但王铁柱是部队侦察兵出身,实战经验丰富,加上张猛、赵强合围,几个回合下来,便将其死死按倒在地,反剪双手。
“陆书记,抓住了!”
王铁柱喘着粗气汇报,一把扯下那人的帽子和口罩。
灯光下,露出一张约莫四十岁、有着刀削般冷硬线条的脸。
右眉上方,一道寸许长的旧疤,在昏暗光线下如同蜈蚣,狰狞可怖!
刀疤眉!
陆北已经从楼上快步走下,来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