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孙建国!”陆北厉声喝道。
孙建国的手僵在半空,缓缓转过头,看向陆北,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近乎绝望的惨笑。
“陆...陆书记...好手段...好快的速度...”
“下车!双手抱头!”赵强上前,拉开车门。
孙建国被拖下车,按倒在泥地上。
赵强迅速搜身,除了一部手机、一串钥匙和钱包,并无他物。
陆北则弯腰捡起了那个黑色笔记本。
笔记本不算厚,皮质封面已经磨损,入手沉重。
他快速翻开几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时间、项目名称、金额、代号、以及一些简短的备注,有些条目旁还用红笔画了圈或三角。
其中几页,清晰地记录着昌荣―江海―堤坝加固专项、预付款分流转出、海外账户尾号…平账指令接收方,县农商行李主任...等等关键信息。”
“最后几页,甚至有几段潦草的对话记录,标注着日期和罗口述,内容涉及如何应对审计、如何处理不配合的知情者。
这不仅是账本,更是罗大勇部分犯罪意图和过程的直接记录!
是铁证!
陆北合上笔记本,看向面如死灰的孙建国:“罗大勇办公室暗格里的东西,不止这些吧?录音笔和u盘呢?”
孙建国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陆北的手机响起,是贺延峰。
“陆北!情况如何?孙建国抓到了吗?”
“抓到了,在他车上搜到一个关键笔记本,疑似罗大勇的亲手记录。但他可能还转移或销毁了其他东西。”
“好!你们立刻带人返回,注意安全。我们这边也有重大进展!”
贺延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
“刀疤眉胡彪在证据面前,心理防线出现松动,开始零星交代。”
“根据他提供的信息,加上赵三的证词和技术部门的追踪,我们已经锁定了罗大勇妻弟在境内的最后一个秘密联络点,并发现了他们试图转移的最后一批现金和黄金,人赃并获!”
“另外,省厅经侦联合纪委,已对县农商行李主任、以及县里另外两名与罗大勇往来密切的副局长采取行动。”
“罗大勇在县局的审讯,在得知孙建国逃跑、刀疤眉被捕、资金被截的消息后,情绪出现剧烈波动,审讯正在进行!”
贺延峰顿了顿:“沈严那边传来消息,对罗大勇座机以及孙建国通讯的深度分析,结合邮政所老员工的突破性证词。”
“我们确认了罗大勇与更上级某位领导存在异常通讯和利益输送的线索,相关材料和加密通讯记录已呈报省委!”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随着核心人物相继落网,关键证据被起获,罗大勇精心构筑的堡垒正在从内部土崩瓦解。
陆北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潮湿的空气,看向东方。
天际线上,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正在悄然晕染开深沉的夜幕。
长夜将尽,黎明已至。
“贺队,我们马上返回。”
陆北沉声道:“飞仙镇的善后与重建,还有最后的收网,都将在阳光下进行。”
他示意赵强将孙建国押上越野车。
孙建国步履蹒跚,回头望了一眼陷在崖边的轿车和远处陷入黑暗的镇子,最终颓然低下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