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楚清明收起手机,随后启动车子,朝红阳ktv开去。
途中,王翠兰坐在副驾,双手死死攥着安全带,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楚怀春坐在后排,则是一声不吭,但脸上的皱纹却被路灯照得又深又沉。
很显然,此刻老两口的心情都很煎熬。
二十分钟后,楚清明抵达目的地。
而这所谓的红阳ktv,其实就只是一栋四层小楼,门头挂着一排霓虹灯,晃得人眼睛发疼。
门口,停着几辆摩托和一辆宝马x5,几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正蹲在台阶上抽烟。
楚清明停好车之后,与父母一同下车,然后一步步上了楼。
三楼大包的房门半开着,门口站着一个头上缠有纱布的中年男人,正是朱贵和。
他上下扫了楚清明一眼,继而又瞥了瞥他身后两个老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就是楚清山的家属?”
“我是他弟弟。”楚清明声音很平稳。
朱贵和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包厢的门,说道:“我老板蒋少就在里面,我的事全托给他了,你们进去谈。”
说完,他就靠在墙上,点起一支烟,摆明了是一副看戏的架势。
楚清明当即推开包厢房门,顿时,一股混着烟酒气和廉价香水味的浊气迎面扑来。
包厢里,只见灯光昏暗,电视上放着老歌的伴奏,却没人唱。
茶几上,摆满了果盘和酒水,几瓶黑方已经开了封,红酒、白酒、啤酒挤了满满一桌。
蒋文轩正歪在沙发上,左右两边各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边还围着五六个跟班,个个跷着二郎腿,看向楚清明的眼神,活像只猫盯着老鼠。
这时,楚清明走到了茶几前站定,不卑不亢道:“蒋少,楚清山是我大哥。我今晚特意来跟你谈谈,这事儿怎么解决。”
蒋文轩却没应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之后,他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又侧头到身边女人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女人当即咯咯笑起来,那笑声又尖又腻。
旁边的跟班们见此情形,也跟着哄笑起来,仿佛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傻子。
楚清明被轻视了,也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接下来,过了好半天,蒋文轩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笑容。
“小子,你就是楚清山的弟弟?行啊,要谈也可以,但你得先拿出点诚意来。”说罢,他就一脸戏谑,随后又伸手指了指茶几上满满当当的酒杯,只见那些红的白的和啤的,少说也有十七八杯。
“来,把这些都喝了。你喝一杯,我们就谈一句。你要是不喝……那也不用谈了。”
霎时间,跟班们开始哄闹起来,有吹口哨的、有拍桌子的,有跳脚大笑的,一个个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这一刻,所有人看楚清明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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