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朝堂,果然比寻常热闹。
梅兆堂不太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所以早就请求不要因为他回来,特意弄什么仪式,虽然还谈不上劳民伤财,总归铺张浪费。
他坚持一切从俭,回来就是看看皇后娘娘,也要陪着自己的夫人待产。
这些理由,自然让皇上无话可说。
今日赵立璋重新站在了朝堂上,刚好梅兆堂也来了。
看到对方的时候,他们双方的笑容,都不真诚。
“赵尚书,恭喜高升,我一直在边关,这迟来的贺喜,还请不要介意。”
梅兆堂是晚辈,倒是先开口了。
赵立璋也客气地说道:“哪里,梅少将军军务繁忙,夫人又有身孕,自然需要照顾的事太多,能记起本官的事,已经是本官的荣幸。”
“刚刚回到京都,颠簸劳累,就没有去参加令嫒的婚礼,我相信赵尚书同样不会放在心上。”
赵立璋愣了一下,没想到梅兆堂没有见好就收。
“啊……没事,哪里哪里……”
“梅少将军刚回京,要安顿夫人,本就是头等大事,这点本官怎么会介意。”
梅兆堂笑了笑,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改变了方向。
“听闻谭家哪那位大公子,被赵尚书慧眼识珠,保举着进入禁军,保卫宫城,包围皇室的安全呢,短短一年,这位失意的文弱公子,还真是脱胎换骨。”
赵立璋心中暗惊,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从容:“谭君当年科举出身,学识品行都有可圈可点之处,之前不过是暂时不得志,如今恰逢其会得此空缺,保举他也是本官分内之事。禁军选拔本就有规矩,他能留下来,靠的也是边关的军功。”
梅兆堂闻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轻漫:“哦?是么?”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赵立璋心中咯噔一下,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强压下心头的那点慌乱,抬眼看向梅兆堂,却见对方已经负手站回自己的位置,眼中那点似有若无的探究,看得他后背微微发紧。
赵立璋猛然想起,这个梅兆堂没有跟着秦家人一起回来,入城之前,还故布疑阵,难道都是算计好的,他并不是在边关善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