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她大概已经知道了,如今,她该想想要怎么将余四带回来了。
嬷嬷听了刘风荷的话,这才说道:“密道通向……后面那条街的宅子,若是从路上走,要绕一个大圈,可是从密道通过,两个宅子其实是背对背的……”
“我们几人过去之后,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里住了不少人,而且大多数都是女人……”
“大姑娘看到院子里的景象,已经没有办法镇定下来,就一直在院子里走。”
“她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从其中一个房中走出来,状态就像是安南伯刚刚通过密道回到伯府一样,之后,老奴就看到了一个无比眼熟的人,上前帮他登记,说是从今日开始,那个房里的人不会接触其他的男人,还给了那个中年男子一枚手牌……”
“眼熟的人?是谁?”赵立璋问道。
嬷嬷小声说道:“是当年吴氏身边的陪嫁,余四。”
满堂骤然一静。
“余四?”赵太傅猛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了下去。
这个余四,竟然被吴勋齐放在那个院子。
可是,那个院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会不会看错了?你和余四都多少年不见了。”他想确认一下。
嬷嬷伏在地上,头埋得更低:“老奴起初也以为是看错了,所以多看了好几眼,后面我们差点被他发现,匆忙躲进了一个屋子,结果看到了更加震惊的一幕……”
“什么?”
“那个房间里,挂着一张画像,是……是大夫人的……”
满堂死寂,连烛火都似被这骇人之语压得低了一寸。
赵太傅喉头滚动,脸色铁青:“大夫人?”
“正是。”嬷嬷声音几近呜咽,“画上的人穿着当年大夫人年轻时候的样子,可那屋子……分明是吴家的地界,怎会挂我赵家已故主母的画像?”
赵元吉猛地站起,声音也变得暴怒:“荒唐!吴勋齐他……他竟敢……”
话到嘴边,却因太过污秽而哽住。
她的母亲已经死了,却要被人这样玷污?
赵老夫人听到画像的时候,原本还想着不过是叶南姝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嬷嬷说是赵大夫人萧氏?
那问题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赵老夫人还想挣扎一下,面上仍维持着镇定,只声音微颤:“萧氏?你确定是萧氏,不是旁人?”
嬷嬷重重磕下头去:“老奴就是认错了余四,也不敢认错大夫人!那画像上的眉眼和五官表情,都惟妙惟肖,老奴当年就是跟着大夫人从萧家陪嫁到了赵家,如今又跟着大姑娘去了我家,怎么会认错大夫人……”
赵元吉双目赤红,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吴勋齐……这个杂碎……拿我母亲做文章,还把她画在那种地方!那院子……那些女人……难道他是把母亲当成了什么?”
刘风荷心头一寒,忽然明白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夫君,若那院子真是……那种地方,而画像又挂在其中一间房里,那吴勋齐挂这画,就不是纪念,是……亵渎。”
“住口!”赵太傅厉喝一声,可自己脸色已如纸灰。
他如何不懂?若那宅子是吴勋齐藏匿女人所用,萧氏的画像挂于其中,不只是对萧氏,更是将整个赵家置于何等不堪之境!更可怕的是,此事一旦传开,赵家主母的清白,只怕又要被人议论。
赵立璋终于说了一句:“吴家,他们自己不想活,那就别怪我们赵家心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