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显然不是。
皇上脸色铁青,他竟然也没有想好怎么反驳。
二皇子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做事,就先在朝堂上被人扣上了僭越和名分不正的大帽子。
他求助般地看向龙椅上的父亲,却发现皇上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太子依旧站在那里,神色未变,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这御史是他的人,原本就是在这个时候给二皇子当头一棒用的。
皇上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二皇子,太子和御史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他冷哼一声:“好一个守护礼法根基,周御史之有理,礼制确实不可废,不过既然礼部侍郎敢接,自然有他的理由,阮寻,你说说吧。”
他已经将前提条件放着好了,这件事他必须接,如今问他,无非是想让他来对付那个御史。
朝臣们已经屏住呼吸了,这种咬文嚼字的东西,太需要术业了。
只见阮寻慢条斯理地看向那个御史,说道:“方才大人所,阮某听懂了,你并不是无理取闹,实在是为了大夏礼法严谨和大夏的脸面着想……”
他这认可的话,让皇上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二皇子更是紧紧咬着牙,仿佛已经知道他也要推翻这件事。
结果,阮寻继续说下去的话,让众人都愣住了。
“不过大人被自己绕进去了,既然高国是来称臣的,那他们的国君,也只不过相当于我们大夏的一个亲王,甚至还不如。”
“他的臣子,大夏朝廷之中,又是什么地位?那是皇上的下臣派来的臣子,地位尚且不如在场的众位大人。”
“如今在场的众人,见到皇子上前要行礼,何况这些臣下之臣。”
“若是高国国君亲自前来,也不过如同上次大周皇子前来的仪仗差不过,最多高过半级,可是太子出面也足够压过。”
“这次过来的人并不是国君,只是称臣的附属国的臣子,怎么也不需要太子出面,二皇子足够了。”
二皇子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虽然阮寻印证了让他负责的合理性,也合乎礼法,可是他有种杀鸡焉用牛刀的廉价感,之前那种意气风发,都成了笑话。
阮寻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这样的情况之前从未出现,有人对此敢于质疑,并且宣之于口,实在是我大夏之福,还请皇上不要降罪。”
“臣定会全力配合,保证二皇子顺利迎接高国使臣。”
皇上闻,紧绷的面色并没有缓和。
这个阮寻,这是彻底将二皇子踩下去了。
可是他又不能发火。
刚刚那位御史也非常识时务,跪在地上:“皇上,臣不才,因为曲解了礼法,担心这次会给高国留下大夏不懂礼的名声才贸然弹劾阮侍郎,请皇上治罪……”
皇上看着他,心中想着,有阮寻帮你求情,你也道歉了,朕还怎么治罪?
“罢了,念在你思及国体,又是寻常遇不到的问题,犯了糊涂,朕不予追究,这差事,还是二皇子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