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南宫勉也没有客气。
“表舅,若是当年舅舅和逆王相争的时候双双出事,皇位能轮到你么?”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将关圣恩脸上那抹戏谑的笑意冻结。
关圣恩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这小子有病吧?
他死死地盯着南宫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的是恼羞成怒。
当年先皇与逆王之争,乃是皇室最大的禁忌,若不是因为那件事,皇上也不需要整合这么多力量,可以正常给赵贵妃一个正妻之位,二皇子自然就是储君,还有皇后娘娘和太子什么事?
或者,赵家不需要在那种时候站队,未必不会同意将赵贵妃嫁给他。
他刚刚就是顺嘴一说,南宫勉是真的往他苦胆上扎。
“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你的回答怎么如此偏激?”
刚刚他的表情还是笑嘻嘻的,如今却嘻嘻不出来了。
南宫勉很是认真地帮他纠正:“表舅,你看我笑了么?”
关圣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怒火,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庞,在短短一息之间便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
只是那双眸子里,寒意更甚,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冻成冰雕。
这个外甥,他领教了。
他没有再放什么狠话,担心南宫勉还有更狠的话还给他,索性他不再看南宫勉一眼,猛地一夹马腹,策马向前,又一次跟二皇子走在一起。
“叔父,这是怎么了,看着不太高兴。”
二皇子虽然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可是关圣恩两次跟南宫勉拉开距离,而且一次比一次脸色难看,很明显是聊得不开心。
“没什么,遇到不懂礼数的晚辈,又懒得管教。”
关圣恩的话,很明显是在帮自己找台阶。
二皇子闻,心情更加开怀。
不用自己挑拨,这两代长公主的儿子已经闹不和了。
“不懂礼数?”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父皇经常说表哥性格倔强了些,倒是没有说过他不懂礼数,看来他一定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关圣恩侧头看了二皇子一眼,见对方眼中透着几分看好戏的兴致,直接说道:“可能我心眼小呢,算了,不说他了。”
此时,队伍已至午门外。
厚重的朱红宫门大开,扑面而来是宫里的贵气,门两侧站满了身着金甲的禁军,那股气势瞬间压下了街道上的喧嚣。
高国使团的马车缓缓停下,成参议率先下马,整理了一番衣冠,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神色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庄重肃穆的神情。
二皇子他们也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不过他并未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禁军和城防军营的人已经护在周围,正远远地朝他这边看来,首领朝着他微微颔首示意。
“宣——高国使团入殿觐见!”
随着内侍尖细悠长的嗓音响起,一切都走向了更紧张的桥段。
成参议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他转头看向二皇子,低声道:“殿下,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