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的睡颜,倒是让叶南姝的内心平静了不少。
至少,她还有本事保证孩子们的安宁。
看着孩子们熟睡中微微颤动的睫毛,叶南姝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也在慢慢舒缓。
她轻轻替最小的那个孩子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夫人,”心荷端着刚温好的安神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叶南姝正出神地看着孩子,便压低声音道,“白家那边刚才派人传了话,说是您让盯着的那位有了新动静,侯爷已经让人继续跟着了。”
叶南姝眸光微动,从那份宁静中抽离出来,眼底重新聚起一丝锐利。
“她做了什么?”叶南姝问道。
盯了一整天了,这个妇人若是再没有任何动静,她也要失去耐心了。
毕竟,陈春棠的时间只剩下七天了。
“那妇人今日寻了借口跟着出去采买,中途自己离开了,几次转弯之后,去了外面的宅子里,如今侯爷的人已经跟上去了,应该能知道她具体去做什么了,夫人不用担心。”
叶南姝叹了口气,怎么会不担心。
这样的人一旦有机会动手,往往都很谨慎。
而且已经过去这么久,追查都很困难。
“嗯,如今只有等待那边的回信,这种毒就连程郎中在短时间之内都没有办法,我们自然也是一样。”
心荷见叶南姝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忧色,便不再多,只将安神茶轻轻放在一旁的案几上,退到一旁静候。
叶南姝脑海中已经在各种分析,那个妇人到底是去见什么人了。
若是当年白如霜的指令,如今白如霜早就死了,其实完全是死无对症,而且已经三年了,她根本就没有必要担心,所以白如霜是她最先排除的。
剩下的皇上和逆王之子,以及赵家,如今就连皇上的嫌疑,在她心中都在无限减少。
皇上虽然防着陆勤,可是身为天子,若真的纵容这种药流传出来,对他的名声并不好。
毕竟一旦事发,便是皇室丑闻,得不偿失。
至于赵贵妃,她唯一的渠道也是皇上那里,而且她是依赖皇上的恩宠才能有好日子过,也不会蠢到真的用这种东西。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逆王之子。
只有他既有动机让朝局动荡,又有可能拿到当年的宫禁秘药。
他在卫城蛰伏这么多年,自然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耐心蛰伏三年,一定是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而这个时机到来之前,他也要想办法让局势对他有利。
可是这种猜想缺少足够的证据支撑,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弄到事实才行。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那边又传了话回来。
那个妇人被抓到了,她去的那个宅子,住着她男人和儿子。
这两个人并没有跟着一起入府,这些年一直都是在外面。
听说,他们两人几乎也没有任何劳作,只是等着妇人每月的例钱。
这样的人家构成,已经让叶南姝听着都觉得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