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倒不至于，只是顺水推舟罢了。”叶南姝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如今也不是最终确定，若是发现推断有偏差，也要马上调整。我们是一直都能对，刚入宫的时候，就总是猜错。还好皇后娘娘给机会，更是让贴身嬷嬷手把手的教导。”

“没有什么人的成功，是偶然的，是不需要经历挫折的……”

“刚才那些计划，已经是一种习惯思维了。”

“具体的，吃饭的时候再细说吧，主要我得让子苒听一听，免得你这个李先生的学生，将来跟她动脑筋的时候，她反应不过来……”

陆云铮原本以为叶南姝要熬鸡汤呢，没想到最后话锋转了。

陆云铮嘴角一抽，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母亲，您这弯转得也太急了……”

叶南姝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不愿意？子苒变得聪明有经验，将来不也是你的贤内助，你还真的指望我几个孩子都交给我自己教导？她这个当母亲的，也要传身教的。”

陆勤在一旁也忍不住说道：“听你母亲的，最近子苒心思也缜密了许多，她资质不差，只不过之前没有得到好的教导，如今你母亲愿意教她，你还不乐意了……”

陆云铮见父母态度一致，也只能认命地点点头：“是，儿子知道了，儿子从来没有嫉妒啊……那儿子先回房换身衣裳，一会儿饭厅见。”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虽有些颓丧，脚步却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晚饭的饭桌上，叶南姝说了自己的几种猜想，还有这几种猜想背后的影响。

陆云铮已经能稳稳跟上母亲的思路，温子苒确实是差强人意，心中惊骇，觉得就是累死自己，也没有办法想到这么多里面的东西。

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捧着碗，目光在叶南姝和陆云铮之间游移。

她虽聪慧，却从未接触过这般波谲云诡的权谋算计，那些环环相扣的陷阱，靠着婚姻和民生为掩护，遮盖自己身份的手段，听得她背脊生寒。

“母亲……”温子苒声音有些发颤，“若是那妇人真的只是棋子，幕后之人如此冷血，连自己人都能随意舍弃，那我们……”

叶南姝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语气缓和了几分：“子苒，你不必害怕，这些人其实活得很累，一般也到不了我们跟前。今日说这些，不是要让你去沾染血腥，而是要让你明白，这世间的恶，往往披着最可怜的外衣。那妇人之前说的自己无比无奈，又是赌博打人的夫君，又是不懂事的儿子，又是下落不明的女儿，自身又是个妇人，这些都能狠狠击中人的恻隐之心。若不是被这些狗东西欺骗太多，谁又不想当一个菩萨心肠的人呢？谁又会觉得，你施舍一个路边的乞丐，他拿起的破碗下面藏着刀呢？”

温子苒低下头，默默咀嚼着口中的饭菜，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之前自己对那妇人的几分怜悯，此刻只觉得被人戏弄。

反而是母亲，从来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她有些后怕，若是大家都被那个妇人骗了，只怕善良在真正的阴谋面前，也会成为害人的利刃。

陆云铮见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低声道：“母亲也是为了你好，如今局势复杂，多一分心眼，便多一分自保之力。你只需记住母亲说的逻辑，遇事多问几个为什么，别被表象迷了眼即可。”

温子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虽有惧意，却多了几分坚定：“儿媳明白了，多谢母亲教诲。”

当晚，叶南姝和陆勤正要休息的时候，前去探听那个女儿下落的人传了纸条过来。

“人找到了，在雁鸣楼，倒是个好地方。慕荣有空的时候，会过去坐坐……而且那里鱼龙混杂，王公贵族也会出没，选的好。”

陆勤看完纸条，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