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个一直配合演戏的男人也死了,黄管事的女儿也没了,想必那边也是因为白家老夫人突然生病发了狠,没有考虑谁无辜不无辜,那就让他们去吧。”
“不过这个齐管事既然敢跑,那就注定是个隐患,处理了吧。”
这次,赵清河没有犹豫。
这个齐管事,应该是被昨日的话吓到了。
赵清河垂眸应道:“是,臣这就去办。”
他转身退出屋内,脸上的恭顺在跨出门槛的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杀意。
齐管事的逃跑,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赵清河招来两名心腹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两人领命而去,眼里没有任何感情。
齐家父子此时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爹,我们这是去哪?”儿子问道。
“去找一条活路。”齐管事面无表情,已经顾不上许多。
“他们还能追到赵侍郎府上杀了我不成?”
很显然,儿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要杀他们的,到底是谁。
齐管事脚下猛地一顿,回过头死死盯着儿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不过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慢慢说,只能拽着他继续往前走。
“你以为追我们的是白家?还是永安侯府?”
儿子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茫然地眨了眨眼:“难道……不是?”
“蠢货!”齐管事低吼一声,脚步却没有停顿,“白家要的是真相,可我们要命的,是那位主子的灭口!昨日赵清河来劝我舍了你娘,今日你娘就死了,紧接着你就逃出来了……你觉得主子能放过我们?”
儿子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可……可是我们不是主子的人么……”
“我们这些下人,还叫人么?”
齐管事彻底想清楚了,可是也晚了。
“那……那我们还能去哪?”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京城这么大,难道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么?”
齐管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实在不行,我们去白家,或者是永安侯府……他们没有杀你,想必也是为了让你将我引出来……他们想知道什么,我就说什么。”
齐管事的话音未落,儿子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原本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扭曲。
“去白家?去侯府?”他猛地甩开齐管事的手,后退两步,眼神中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混杂着被抛弃后的怨毒与绝望,“爹,你是不是也要将我送过去送死?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你还要让我回去?他们连那个窝囊废,我那个假爹都没有放过,会放过我?我娘刚死在他们手里,你让我回去?”
“在他们眼里,我们和那些死在乱葬岗的人有什么区别?”
齐管事张了张嘴,是啊,有什么区别?
最后,他耐心说道:“你娘死了,是因为她亲自给白家老夫人下了毒,她不能活着,你那个假爹,是因为配合你娘,骗了白家,黄管事的女儿,那是另外的事,她的目标是忠勤伯,白家更不会留着他,你以为真是你命大,服了毒药却没死?人家一开始就没想让你死,就是想让你回来找我,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些东西……走吧,我们总要赌一把,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已经有两个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无妨,你们不用纠结了,反正已经走到死路了。齐管事,我们来送送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