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们刚要休息,赵元吉竟然派人来找吴世杰了。
“大哥这个时候找你做什么……”赵丹灵有些担心。
今日大哥那个样子,若不是有祖父在场,只怕单凭父亲,还真的未必能将他压制。
“没事,我去看看。”吴世杰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出去之后,看到了夜色中,坐在凉亭之中的赵元吉。
这种秋夜,已经有些冷了。
吴世杰走过去,看向赵元吉。
“舅兄,你找我?”
赵元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手里捏着一只酒盏。
夜风卷起几片枯叶,冷得吴世杰瑟瑟发抖。
不过他没敢催促,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身姿微躬,保持着一种既不过分谄媚,也不显傲慢的距离。
他知道,此刻的赵元吉心情一定很脆弱。
良久,赵元吉才缓缓抬起头。
“坐。”赵元吉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沙哑。
吴世杰依坐下,看着赵元吉手中的酒瓶,正在想着怎么拒绝,毕竟明日一早他还要出城归营。
“祖父的话,你应该也听说了吧?”赵元吉忽然开口,目光没有看向吴世杰,而是盯着手中晃动的酒瓶。
吴世杰心中一凛,连忙谦虚地说道:“舅兄,夫人方才已转达了祖父的教诲。祖父说,陆侯此举是为了保全赵家,让我在军中安心做事,不必有后顾之忧。”
他说得诚恳,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真的只是在接受训诫,而非在炫耀自己的幸运。
赵元吉冷笑一声,仰头将酒瓶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却让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是啊,能留在军营,将来自然是前途不可限量了,从陆侯手中分出来的权力,都是实打实的,你的未来一片光明。”
吴世杰垂下眼帘,假装没有听懂赵元吉的不满,低声道:“舅兄重了,世杰不过借着赵家的光,才有机会进入陆侯麾下,这次也只是万幸,只怕以后更要成为陆侯重点考核的对象了,若无赵家庇护,哪敢说前途。”
赵元吉闻,心中更加苦闷。
不过他在克制自己,不能闹,那样只会更加丢脸。
“你知道就好,这些自知之明,自然可以帮你走得更远。祖父说我内心高傲,这样的挫折配得上我,而你小心谨慎,比我更加适合留在军营。希望你不要让祖父失望,更不要让丹灵失望。”
吴世杰心中一紧,赶忙说道:“舅兄教训的是,世杰铭记在心,定当谨慎行,不敢有丝毫懈怠。”
赵元吉看着他那副恭顺的模样,心中的郁结却并未消散,反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慌。他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我也不是来听你表忠心的。只是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想找个明白人说一说。”
吴世杰心中想着,屁,你就是想骂我又骂不出口,故意在我这耍威风。
不过这种话,他当然不会说。
他语气诚恳地说道:“舅兄放心,若是舅兄不嫌弃,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听众,都可以找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