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姑母在宫中处境艰难,虽然皇上的宠爱还在,可是当年皇上的宠爱没有办法帮她那些后位,前段时间没有帮二皇子拿下太子之位,如今没有办法帮她对抗越来越得势的皇后和太子。我们赵家同样元气大伤,尤其是那个李天阳回来之后,把太师之子的身份一亮,加上那个叶长安太师关门弟子的身份,朝中那些墙头草正在观望风向。”
“唉,我都不说其他,只说陆家那个学堂,上次考试一起出了几个秀才?这些人若是不出意外,都能中举,将来都会进入朝堂,你觉得他们会听谁的话?”
赵元吉听得目瞪口呆,赵家如今这样艰难了么?
赵立璋看着儿子那副震惊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若是放在以前,元吉早就该想到了,可如今他被接连的打击冲昏了头脑,竟连最基本的局势都看不清了。
“陆家学堂出来的学生,根基在陆侯,而陆侯如今因为叶南姝的关系,带着承恩侯都已经成了皇后娘娘那边的人,太子既然立了,他们扶持太子也是顺其自然的事。这些人一旦入朝,便是太子的一股助力。”
赵立璋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寒意:“而李天阳和叶长安,跟先皇是同门,太师甚至跟你祖父有半师之谊,这样的身份碾压,你自己想想,留给我们赵家的时间,还能有多少?”
赵元吉只觉得后背发凉,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在军营中站稳脚跟,就能挽回局面。却没想到,外面的风雨已经这么大,而赵家这艘船,早已是千疮百孔。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赵元吉的声音有些干涩,之前的傲气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无助和恐慌。
“第一步,收起你的脾气和傲气,明日去给你祖父道歉,不要提任何委屈,只说知错能改,愿意为家族分忧。至于世杰……”赵立璋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赵元吉,“你要学会利用他。他是你在军中的眼睛,也是你在祖父面前的一张牌。你若能与他和睦相处,甚至表现出兄长的风范,祖父会认为你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以大局为重。反之,你若连他都嫉妒,只会让祖父觉得你心胸狭隘,难堪大任。”
赵元吉咬了咬牙,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父亲说得在理。
嫉妒这两个字,确实容易毁掉一个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个人的情绪必须让位于家族的利益。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道。
赵立璋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第二步,你需要一个新的切入点。军营那边既然插不进手,那就从文职入手。过些日子,我会帮你安排进入朝堂。”
赵元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直接?”
“嗯,如今你父亲我在吏部,虽然已经降职成为侍郎,不过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赵立璋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直接。”他重复了一遍,目光紧紧锁住儿子的眼睛,“但不是让你去抢那些显赫的肥差,也不是让你去碰那些烫手的山芋。不能太惹人眼,想从一些没人注意的地方入手。”
赵元吉愣住了,随即眉头紧锁:“父亲说的该不会是翰林院吧?那种清贵之地,多是些只会读死书的酸儒……父亲,这岂不是让我去坐冷板凳?”
“你想的美,既然知道哪里都是些死读书的书呆子,你这个荫官还想凑到他们,是担心他们对赵家嘴下留情么?”赵立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如今朝堂之上,太子一党势大,二皇子那边又因为脚伤会缺席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