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赵立璋果然入宫了。
“哥哥,元吉那边没事吧?”赵贵妃还是有些惭愧。
这件事,赵元吉和吴世杰都是无妄之灾。
是二皇子太心急,赵元吉和吴世杰都是听他的话而已。
赵立璋微微摇头,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元吉那孩子,之前那些年都太顺了,自从你嫂子去世之后,性情就发生变化,很容易烦躁。之前对赵元昌的事,如今对世杰能留在军营而他不能的事,都有很大反应,昨日被父亲打了一个耳光,算是消停下来,可是意志消沉,晚上臣同他聊了一会,承诺会给他一个荫官文职,又说明了如今娘娘在宫中的处境,赵家在朝堂的劣势,算是勉强稳定住了。”
赵贵妃听罢,心中五味杂陈。
赵元吉是她看着长大的,虽有些骄纵,但跟她这个姑母很亲近,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她这个做姑姑的,心里如何能好受?
“辛苦哥哥了。”赵贵妃轻叹一声,“只是这荫官文职……到底是不好听,是各个世家子弟实在是不想努力,才会选的路,如今朝堂风向变幻莫测,皇后和太子步步紧逼,陆侯又刚折了赵家的面子,这时候让元吉入朝,怕是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赵立璋拱了拱手,说道:“娘娘所虑极是,正因如此,臣才不敢将他放入六部,更不敢让他去那种酸儒太多的是非之地。如今他经历这些挫折,几乎每次都是因为冒进和急躁,臣也该让他静下心来磨一磨性子了。”
“二皇子又何尝不是,他也需要磨一磨了……”
赵贵妃感慨了一句,这两个孩子,毛病都一样。
“二皇子伤势如何?父亲还特意叮嘱,让臣一定要看看二皇子伤得重不重。”
赵贵妃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叹了口气。
看到赵立璋着急了,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太医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在没伤到骨头,只是筋膜处有损伤。至少半个月不能下床,昨日他非要逞强,下床一次,脚疼的直掉眼裂……太医说了,若是能静心静养,不落下病根,日后行走无碍。但若再像昨日那般胡闹,恐怕这腿可能会瘸。”
听到瘸字,赵立璋心头猛地一跳,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竟如此严重?”
看到赵贵妃那无奈的样子,他又赶紧劝道:“娘娘不必过于惊慌,只要二殿下肯听话,好生将养,并无大碍。”
随后,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只是臣担心二殿下如今身在病榻,心却还在朝堂之上。这种心态若不扭转,即便腿好了,路也走不远。父亲让臣来,除了探望伤情,更是想请娘娘务必看住二殿下,他和元吉一样,都需要暂停一下了,冲的太猛了。”
赵贵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哥哥放心,本宫明白轻重。昨日皇上也已严令告诫,本宫自会盯着他,绝不让他再惹出什么乱子。你回去转给父亲,这次纯属意外,让他不用挂怀。”
赵立璋见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有娘娘这句话,臣便放心了。不过,父亲还有另外一件事交代,他想问问,关于眼前的形势,皇上可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