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强行挤进陆家学堂那种尴尬且危险的境地,去白鹤书院确实是一个更为稳妥且高明的选择。
既保全了面子,又避开了锋芒,江南那种地方人杰地灵,说不定就真的能让赵元吉闯出一片天地。
“娘娘高明!”赵立璋由衷地赞叹道,随即又有些担忧,“只是白鹤书院路途遥远,元吉若是出发去哪里,万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
“路上能有什么危险?”赵贵妃轻蔑地哼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担忧,“他是去读书,又不是去流放。沿途州县的地方官,哪个敢不给本宫和赵家面子,多加照拂?哥哥只要派几个得力的护卫随行,再备足盘缠,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再说了,这一路南下,正好让他看看大夏的江山,见识一下江南的富庶和繁华,总比在京都这四方天里怨天尤人强。”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深意:“江南那你多的事富商巨贾,那些盐商和茶商手里握着的财富,可不比京中的权贵少。元吉虽然不能立刻入仕,但若能与这些江南豪族搭上关系,日后无论是筹措资金,还是打通关节,都是一条极好的退路。这笔账,哥哥应该算得清楚。”
赵立璋听罢,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不得不承认,妹妹的眼光确实比他长远得多。
留在京都,赵元吉除了每日自暴自弃,自我怀疑,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可做。
而且随着吏部那些事查下去,说不定那些学子们对赵家的态度更差。
到时候,原本就已经失意的赵元吉,又该怎么办?
“臣明白了。”赵立璋拱手道,神色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臣回去便着手准备,挑选几名忠心的老仆和护卫,再备上厚礼,亲自送元吉启程。至于白鹤书院那边,烦请娘娘提前修书一封,请那边的故人稍加照拂,确保元吉能顺利入学。”
“有皇上的亲自推荐,白鹤书院自然不会将他拒之门外……不过进入书院之后,就要看他自己的表现了,千万不要跟给皇上丢脸,不然皇上将来也没有办法硬着头皮给他们塞人了。”
“这是自然,元吉之前可是的天才来着……”赵立璋对自己的儿子充满自信。
“天才?”赵贵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很久之前,那确实是元吉的标签,也是赵家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如今这“天才”二字,在朝堂的风波和叶长安的打压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并未反驳赵立璋的话,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是天才,那就让他去证明给天下人看。白鹤书院不比陆家学堂那般张扬,而且历史更加悠久,底蕴深厚。若他能在那里沉下心来,洗去这一身的浮躁和骄气,三年后归来,即便没有荫官之便,凭真才实学考取功名,谁还敢小瞧我赵家的子弟?到时候,他不再是靠家族庇佑的纨绔,而是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栋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