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皇上,已经到了皇后娘娘的寝宫,刚好太子也在。
至于李心悠,一直都在养胎,几乎不出来走动了。
“今日朝堂上的事,皇后想必也已经听过说了,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皇上对皇后娘娘说道,他知道朝堂上的事,即便别人不知道,皇后娘娘一定知道。
皇后神色淡然,她就知道,每次赵家那边发生的事,皇上一定会过来试探自己。
她目光平静地迎上皇上的视线,语气不疾不徐:“臣妾虽居深宫,确实听闻今日朝堂之上,叶御史辞犀利,直指吏部弊端。昨日吏部衙门前的事,臣妾若是说不知道,那是欺君……不过此时皇上已经做了处置,将罪魁祸首革职查办,自然能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
她的话,说了跟没说也差不多。
“朕对叶长安的处理,皇后也觉得没有问题?”
皇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起身为皇上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从容不迫的雅致。
她将茶盏轻轻推至皇上面前,才缓缓开口:“叶长安年轻气盛,行事虽有些激进,但初心是为了大夏的吏治清明。之前臣妾推荐他到吏部的时候,还不知道他的老师是太师……不够臣妾必须承认,当初臣妾也有私心,是想着给叶南姝一颗定心丸。”
“如今看来,倒是无心插柳了……”
她抬眸,目光清澈而深邃:“再者,吏部那些混乱的听选者上任顺序,朝野上下非议颇多,百姓们和学子们尤其需要一个交代,皇上不但惩治了常永年,还给叶长安升了品级,虽然没有让他继续留在吏部,却已经发挥了他的作用。至于他到了御史台之后能做出多大的贡献,臣妾和皇上一样不清楚,都很期待。至少在这件事上,皇上既全了法度,又平衡了朝局,可谓一举两得。臣妾以为,皇上做得对。”
皇上看着皇后娘娘说这个话时那个表情,心中在犹豫,她说的是不是实话。
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如今他们夫妇之间,早就没有了过去那种信任。
“太子呢,你也这样认为?”皇上转移了目标。
太子闻,同样面色沉稳。
“儿臣以为,母后所极是。”太子的语气也没有任何慌乱,“叶长安虽年轻,但此次在吏部一事上,确实起到了查明积弊,并能安抚民心的作用。父皇将其调任御史台,既是对其能力的认可,也是对其锋芒的一种引导。御史台乃朝廷耳目,正需要这样不畏权贵,敢于直的人。儿臣相信,叶御史在御史台,定能更好地为大夏肃清吏治,不负父皇厚望。”
皇上听着太子这滴水不漏,就是没有任何真情实感的回答,表情看不出来是不是认可。
“看来皇后和太子,都不反对真的决定,也并不认为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这么短时间之内就能擢升五品,会对我们大夏朝廷造成不好的影响。可是他这个冲动的年纪,若是真的因为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什么人,你们就不担心么?”
太子微微垂首,掩去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语气依旧恭谨而克制:“父皇多虑了,御史台那种地方,若是不得罪人,反而奇怪了,那不是渎职么?而且父皇既然相信叶长安,自然能分辨他将来每次参奏是不是为了大夏。今日就连那两位存着私心弹劾叶长安的御史,父皇都能从轻发落,相信叶长安这样被父皇看中的人,将来也会得到父皇的宽宥。”
“你倒是看得通透。”皇上能感受到太子明显是想维护叶长安,“不过,刀太锋利,也容易折。朕将他放到御史台,就是要看看,他这把刀,究竟能砍到谁,又会被谁折断。若是他能站稳脚跟,朕便没有信错,若是他折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