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分明是知道那日吓着她了,偏还这样点她。
她心中戚戚,觉得这位帝王果真不像传闻说的那般好相处。
面前的桐油金砖又泛起了一朵泪花。
那块湿迹不明显,却还是落入了谢怀珩的眼中,他头一次觉得失语。
怎就这般胆小了,不轻不重地说几句便哭了。
若是再做些过分的事,是不是这御书房都要被她淹了去?
谢怀珩皱着眉,轻轻一啧。
倒是没再说些什么会刺着这敏感又脆弱的人儿的话。
他有些烦躁地翻开手边的奏折,兀自批阅了起来。
御书房内只剩下奏折翻阅的声音。
直到谢怀珩批过了好几本,苏稚棠觉得自已似乎被他遗忘了,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慢慢松懈了身子。
她怯生生地瞄了谢怀珩一眼,见他正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奏折,一点目光都没分给她。
于是松了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原本只是好奇,但看见这里的东西都金灿灿的,一些摆件一看就价值连城,神色间不由得泛起几分惊叹之意。
真是金碧辉煌,这便是皇上御用之物,所有都是顶顶好的。
比足以用“奢靡”概括的侯府还要好上许多倍。
苏稚棠眼尾虽然还泛着些红,但看到好看又贵的东西,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这些东西的工艺都做得好精致啊……也不知是耗费了多少造办处的匠师的心血才造出来的。
她面上的婴儿肥未消尽,生得也娇软可人,此时此刻像极了见着了鸡的小狐狸。
那模样别提多灵动可爱了。
却不知,她自以为自已的小动作藏得很好,其实早就被谢怀珩的余光捕捉了个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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