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桃露和苏稚棠待的久了,一改从前的内向和腼腆,不卑不亢道:“还请贵妃娘娘为纯嫔娘娘做主!”
“奴婢和紫衣本打算去御膳房取些点心,谁知在路上便听见了有人污蔑纯嫔娘娘是狐狸化的妖妃!”
“奴婢一时气不过,便想去制止她们莫要乱传这些谣,却没想到她们变本加厉,还说……”
她犹豫了一下,气愤道:“竟然还说贵妃娘娘今日是听了娘娘侍寝了气得身子抱恙,提前结束了请安。”
桃露磕了个头:“纯嫔娘娘对贵妃娘娘您从来都是尊敬,奴婢便想,若是娘娘听到此该多伤心啊,便没忍住教训了她们。”
“奴婢自知冲动了,若是贵妃娘娘要罚,便罚奴婢一人。但奴婢难以忍受纯嫔娘娘对贵妃娘娘那样尊重,却被这样误解……”
“还请贵妃娘娘为纯嫔娘娘做主!”
苏稚棠眨了眨眼,桃露这丫头还挺聪明的,她教过她若是有人存心要讹上玉清宫,必然会故意说些对她不利的话,激她动手。
随后便会有人将她带去昭阳宫审问。
若是真到了这一步,问她话时便想办法将所有事情往贵妃娘娘身上扯。
一旦这事情牵连到了贵妃自已,那就没那么好被糊弄过去了。
苏稚棠面上惊讶不已,看向苏静婉,她那张素净的脸上果然比方才还难看了几分。
一旁几个宫女显然没想到桃露会这么说,正打算为自已辩解。
苏稚棠恰到时机地唤了一声:“姐姐!”
打断施法。
她潸然泪下,神色动容:“姐姐……她们怎么能这般放肆,竟敢如此揣测姐姐您的心思,这不就是在挑拨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么?”
“嫔妾待姐姐的敬重天地可鉴。”
“她们不但将嫔妾的一颗真心往地上踩,还将温婉贤淑的姐姐您说得这般小肚鸡肠……当真是居心叵测!”
她下定义:“怕是私底下对姐姐您心存不满,才借此机会抹黑您。”
说着,苏稚棠生气地瞪向一脸懵逼的薛宝林:“她们是你的宫女,是不是你教她们这样散播谣的!”
薛宝林身上突然多了好大的一口黑锅,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她:“啊?”
正要为自已辩解些什么的时候,便见苏稚棠又哭诉道:“姐姐,她们这般抹黑臣妾便罢了,嫔妾身份地位低,人微轻,忍忍便过去了……”
“但她们怎能说贵妃姐姐的不是?”
她呜呜咽咽地,偷偷捏了下自已的大腿,霎时间眼眶便红了,掉了几滴狐狸的眼泪。
“就算是贵妃姐姐宽容大度,尚且能忍,嫔妾也不能忍!”
“这不止是在挑拨嫔妾与姐姐之间的关系……还是不把贵妃姐姐您,以及永安侯府放在眼里!”
她哭得如此动容,让苏静婉都不顾愤怒了,震惊地看着她。
原来在她心中,她这个嫡姐是这般的重要么?
想起昨日她那副动容的模样,眼里闪过了一抹思绪。
也信了半分。
同样被苏稚棠这副模样迷惑到的,还有一些家里有比较亲近的嫡妹的妃子。
人对美的东西都是抱有好感的,尤其是妃嫔们本就都是女子,爱美之心更是甚之。
瞧苏稚棠年龄也不大,还哭得这般可怜,梨花带雨的,仿佛被伤透了心,微微皱起了眉。
谴责地看向薛宝林。
淑妃轻轻用帕子按了按眼尾,叹息道:“当真是姐妹情深……薛宝林,你这么做就不对了。”
薛宝林:“???”
不是……你们难道忘了这些话你们自已也说过吗?!
而且说得比她大声狠毒多了!
不对,她什么时候让宫女说和贵妃娘娘有关的事了?
她分明只是让她们讨论这纯嫔狐媚惑主一事啊!
眼见着苏静婉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愈发冷了,她忙跪下,智商忽然到达了顶峰。
“贵妃娘娘明鉴啊!嫔妾怎敢教唆宫女说这样的话?”
“这分明是诬陷!一定是纯嫔教她的宫女这般说的,贵妃娘娘您莫要听信她胡乱语。”
苏稚棠闻,也不顾擦眼泪了,叉起腰:“怎么可能是诬陷!”
她理直气壮:“嫔妾今日都没来请安,连宫门都没出,自然是不知道请安时是何等光景的。又怎有机会教嫔妾的宫女说这样的话呢?”
苏静婉觉得也是,而且苏稚棠刚入后宫,手应当还伸不到这么长。
幽幽道:“是啊,纯嫔今日都没来请安,又怎会知晓,本宫身体不适,提前结束请安一事?”
薛宝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语无伦次道:“贵妃娘娘……您就这般信任她?请安时发生的事也未必不会传进玉清宫啊。”
“还有其他姐姐们也在……”
云美人扶了扶自已发间的簪子,不轻不重地笑了一下:“哟~薛宝林这意思是,其他姐姐们身边的大宫女乱嚼舌根,将请安时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传出去了?”
薛宝林感受到好几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脸一白:“嫔妾不是这个意思……”
云美人淡淡道:“呵,是不是这个意思,谁又知道呢。”
薛宝林咬了咬唇,这个云美人……这个时候倒是知道要落井下石了。
苏静婉平静地问一旁的洗月:“洗月,你瞧这几个宫女,可曾面熟?”
洗月侍奉在苏静婉的左右,对这些妃子们的大宫女都是面熟的。
仔细端详着那几个猪头片刻,道:“回娘娘的话,面熟的,其中两个便是常同薛宝林小主一起来请安的宫女。”
苏静婉淡淡道:“那应当是错不了了……”
薛宝林愣愣地看着主座上的人:“贵妃娘娘?”
便见她眸色阴森:“这几个宫女便按着宫规处置了。”
几个宫女来这殿中还未曾说些什么话,便要被拖下去了。
一时之间便口无遮拦了:“小主……小主您救救奴婢啊!这些都是小主您叫奴婢说的……小主!”
薛宝林额头冷汗密布,跪在地上身子发颤,又慌又气。
这个蠢货,一条贱命没了便没了,要死了就好好闭嘴!多说这些作甚?
苏静婉一听那宫女嘶喊着的话,又信了几分这话是薛宝林指使的。
只不过,她还要端得大度“薛宝林管教下人不当,百花宴也不必去了,在暮春阁里头好好学些规矩吧。”
听这不痛不痒的惩罚,薛宝林微微松了口气:“是……”
暗暗攥紧了手。
出了这事,她在后宫的日子也不好过。
贵妃会暗里地针对她不说,那和她不对付的云美人也会常来找她不痛快。
再者……不能去百花宴,连难得能在圣上表现的机会也没了,叫她怎么甘心!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薛宝林眼神一亮。
是皇上!皇上来了!
她若是抓紧了机会能入得他的眼,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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