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王镇守北疆,麾下雄兵百万,常年与界外邪魔厮杀,战功彪炳。”
沈破军说到这里,声音沉了些。
“万年前殿下战死,太虚天域失了主心骨,各方各管一摊。”
“如今外界乱起,他们都在等一个整合权力的契机。”
“他们等的不是机会。”
姜昭昭看向前方的正殿。
“是等谁先撑不住,好把谁吞掉。”
沈破军没有接话。
姜昭昭看了他一眼,便知道自已没猜错。
殿门就在前面。
她扯了扯宽大的衣袖,停下脚步。
“等会儿进去,没点到你,你一句话都别说。”
沈破军一怔。
“殿下?”
“我做什么,说什么,你都别急着替我出头。”
姜昭昭指了指自已身后。
“你站在我身后,拔刀,把脸绷紧。”
“只要我没有叫你动手,就算我把大殿拆了,你也老老实实当你的门神。”
沈破军透过面具看着她。
“殿下有把握?”
“没有。”
姜昭昭答得很干脆。
“但刺头员工,我见得多了。”
她抬头看向紧闭的殿门。
“对付这种老油条,光讲道理,能从今天讲到明年。”
沈破军沉默片刻,握住刀柄。
“末将明白。”
姜昭昭伸手推开殿门。
两名甲士上前,推开青铜重门。
门上的朱雀纹随着门扇分向两侧。
姜昭昭还没跨过门槛,十余道神念便落在了她身上。
从神魂到经脉,再到骨骼,来回探查,半点客气都没有。
沈破军脚下一动。
姜昭昭抬手,拦住了他。
沈破军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上前一步,将这些无礼的神念挡下。
姜昭昭却抬了抬手,阻止了他。
开会前先搞压力测试?
行,我受着。
正好也让我看看,这帮老家伙的底细。
她跨进殿中。
冠服压着肩膀,裙摆拖在身后,落在身上的神念更是一道重过一道。
姜昭昭稳住呼吸,没有停步。
周鹤轩握着星宿木杖,盯住了她的脸。
赵牧之手中的两枚神珠停止转动。
杨烈握紧刀柄,原本到了嘴边的话,没能立刻说出来。
灵婆坐在右侧,青蛇木杖贴着座椅,幽绿神光在她眼中亮起。
殿中安静下来。
姜昭昭从三名藩王身侧走过,径直朝白玉台阶走去。
没人出声招呼,也没人收回神念。
她便当这些人都不存在。
只是上台阶时,裙摆绊了一下鞋尖。
姜昭昭顺手提住裙角,继续往上走。
这衣服必须改。
人还没打起来,先让我摔一跤,算谁的?
工作服首先要保证安全性,其次才是美观,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九层台阶之上,紫金神木雕成的王座空着。
姜昭昭走到座前,转身,理开裙摆,坐了下去。
周鹤轩手中的木杖抬了起来。
她却已经把袖袍拨到扶手外,坐稳了。
“人都到齐了?”
目光扫过两侧席位,她接着道:
“那就开会。”
周鹤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中的星宿木杖重重一顿。
“放肆!”
他厉声喝道:“神女之位悬空万年,岂是你能随意落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