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漆黑,声音冷静得吓人:“说清楚,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刚才……最多十分钟……我在湖边找了个遍,哪里都找不到……”护工已经在哭了,“薄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就……”
薄九司挂了电话,抬眼望向疗养院大门方向。
一辆黑色商务车正从侧门疾速驶出,车身擦过门口的冬青树,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一声闷响。
薄九司敏锐察觉到这辆车不对劲:“冯无,跟上那辆车。”
黑色商务车在前方路口右转,冯无猛打方向盘跟了过去,两辆车一前一后冲上了城郊公路。
这时,薄九司的手机震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秦东的声音:“九爷,没想到您来得这么及时。”
薄九司脸色阴沉,目光钉在前方那辆黑色商务车的尾灯上:“把人放了。”
“您不意外我怎么出来的吗?”
“我要的是老头子的命,没人在乎你的死活。”
秦东笑了一声:“您把老爷子放了,我自然把您母亲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薄九司沉默了两秒,嗓音冷得像从冰层底下渗出来的:“你拿个假的来糊弄我,以为我会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秦东轻笑了一下,像早料到他会这么问:“九爷,您车跟得这么紧,嘴上倒是硬气,您怎么确定她一定是假的?万一是真的呢?”
薄九司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秦东慢慢悠地说:“我要是杀了她,您可就连知道真相的机会都没了,您赌得起这个万一吗?”
薄九司没有说话。
“九爷,想清楚了来西郊纺织厂仓库,您带老爷子来,我放人,来晚了,我不敢保证她还有没有气。”
电话挂了,薄九司握着手机,指节攥得泛白。
“调两车人来西郊纺织厂。”他抬眸对冯无说,“另外,把老爷子从看守所转走。”
冯无在后视镜里与他对视了一眼:“转去哪儿?”
“打电话给沈行,让他去接人。”
周家的地方不安全了,秦东能从看守所出来,说明周珂那边也可能已经被人盯上。只有沈行的地下娱乐城,谁的手都伸不进去。
冯无应了一声“是”,摸出手机拨了出去。
车在西郊纺织厂门口停下。
薄九司转过头看向聂京枝:“你在车上待着,我叫了两个人看着你,乖乖的,我很快回来。”
聂京枝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薄九司揉了揉她的脑袋,推开门下车。
聂京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总是不安,她降下车窗喊了他一声。
薄九司停下脚步,转身看见她担忧的眼神,伸手揽过她的后脑,隔着车窗吻上了她的唇。
“那天你想亲我,我没让你亲,补给你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