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婚礼办得热闹又温馨。
顾家包下了一座临湖的庄园,草坪上铺满了白色和浅紫色的花,湖面上浮着几只绑了绸带的小木船,迎风而来的夏风带起水波,把花影揉碎了又拼起来。
苏晚如今已经怀了四个月了,身量虽然依然纤细,但是肉眼可见还是丰腴一圈。
也难怪她说婚纱有点挤。
顾承晏站在她旁边,西装穿得整整齐齐,全程嘴角就没落下来过。手却一直虚虚护在苏晚腰后,每走一步都要低头确认一下她的裙摆有没有被台阶绊到。
午宴过后,苏晚组了一局麻将。
她已经换下了婚纱,穿着一身宽松的红色长裙。
坐在椅子上腰后垫了靠枕,面前摆着一杯温牛奶。
旁边三人面前的杯子里都是香槟和红酒,对比之下她的杯子里泛着一层温润的乳白色,看起来应该去小孩那桌。
嘴痒,却又没任何办法。
傅思雨坐在苏晚对面,已经在兴奋地搓牌了,嘴里念叨着:“晚晚姐,你今天结婚呢,怎么也得放点血吧?我今天可是带着赢不回我包的份子钱的信念上桌的。”
方坐在孟安甯对面,面前摆着牌,表情很淡。
她是被拉来凑数的,所以看起来丝毫不感兴趣,“麻将很好玩吗?一般吧。”
孟安甯一边理牌一边说:“一般?那你待会胡牌的时候别笑得太大声。”
“……”
也不知道她的嘴是不是开过光的。
方今天手气好得不得了,连胡好几把清一色,不是自摸就是苏晚点炮。
苏晚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筹码,看向方:“你是不是今天专门盯着我的牌胡?你到底是来参加我婚礼的还是来狙击我的?”
方喝了一口香槟,一脸无所谓:“没有啊,今天运气好。而且这玩意儿又不难。”
“……”
不难,不难她赢了那么多。
苏晚转过头去看傅思雨,又求助般看向孟安甯:“方方刚才是这样说的?她管这叫一般?那我今天输成这样算什么?算我给我自己新婚随份子?”
孟安甯说:“她这叫战术性低调,你要是认真你就输了。”
傅思雨认真道:“方方姐以前念书多半是那种考试前说自己没有复习的班长,结果成绩出来全班第一。”
“……”
四个人从下午打到傍晚,输输赢赢之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晚宴过后,傅斯珩和孟安甯驱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车子沿着滨海大道缓缓开着,车窗半降,夜风吹得孟安甯的发丝微微扬起,嘴角也跟着翘起一点弧度。
一下午没怎么见着傅斯珩,不用想也知道他不知道在哪被人拉着应酬。
孟安甯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讲着方的手气很好之类的。
傅斯珩时不时应上两句,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但是孟安甯沉浸在整天的好心情里,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直到等红灯时,傅斯珩才偏头对她说:“李女士叫我们明天回家吃饭。”
“好呀,”孟安甯正在看群消息,随口应道,“爸妈今天不是也来了吗?怎么后面都没看见人?我今天还看见他们和叔叔阿姨聊得挺开心的。”
不知道群里说了什么好笑的,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完全没有在意这个问题。
“……你不要嬉皮笑脸的。”傅斯珩突然很正经,“李女士说,有很严肃的问题要跟我们讨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