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你让小吴留在延安，有你的道理。"徐向前坐在窑洞里，看着这对小夫妻，"但人家小吴也有报国的心，你不能一棍子打死。"

"老首长，今年真的太凶险了……"李云龙欲又止。

"我理解。"徐向前摆摆手，"这样吧，折中一下，小吴今年留在延安，在后方医院继续工作，等明年形势好转了，再申请去前线。这样两全其美。"

吴清俪咬着嘴唇，看看徐向前，又看看李云龙，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听老首长的。"

李云龙松了一口气："谢谢老首长。"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吴清俪盯着李云龙，眼神坚定，"明年一定要来接我。"

"一定。"李云龙郑重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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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天气刚刚有转暖的迹象。

军政学院突然接到总部紧急通知，前线战事吃紧，所有在延安进修的前线干部，立即结束学业，返回原部队。

学院院长站在操场上，面对全体高级队学员，声音激昂：

"同志们！鬼子正在对我们各根据地进行大规模的扫荡，企图把我们的根据地分割、孤立，然后分片吃掉！总部需要你们，前线需要你们！现在，我宣布，你们毕业了！"

"立刻前往前线作战部队，坚持抗战！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到最需要你们的地方去！"

学员们齐声高喊："坚持抗战！保卫根据地！"

李云龙站在人群中，心早就飞回了太行山。他转身跑回窑洞，三下五除二把包袱收拾好，两套军装、几本笔记、和那些沉甸甸写满祝福红纸，还有吴清俪连夜给他纳的几双鞋。

"老李……"吴清俪站在门口，眼眶发红。

"别哭。"李云龙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咱们的约定。明年，我来接你。"

"你小心点。"吴清俪声音发颤。

"放心，老子命硬，鬼子收不走。"李云龙咧嘴一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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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凶险。

1942年初，日军发动了所谓的"治安强化运动"，在华北平原和太行山区大修封锁沟、筑碉堡，企图把根据地切割成一块块孤立的区域。同蒲铁路沿线的巡逻比以前更加频繁，晋中平原上的据点也增加了不少。

李云龙带着虎子和几个警卫员，昼伏夜行，专挑山间小路走。有时候一天只能走二三十里，遇到鬼子封锁就得绕道，一绕就是一整天。

"娘的，小鬼子的封锁越来越严了。"李云龙趴在一处山梁上，举着望远镜观察下面的公路。公路上每隔几里就有一座碉堡，伪军的巡逻队来回穿梭。

"旅长，咱们怎么过去？"虎子问。

"绕。"李云龙收起望远镜，"从西边山沟里穿过去，多走二十里，但安全。"

他们就这样绕了一个又一个封锁圈，翻了一座又一座山。有时候夜里赶路，白天藏在山民的窑洞里，有时候靠老乡带路，走那些只有猎户才知道的羊肠小道。

路上的艰辛不必多说。整整一个月，他们才终于踏进了太行山的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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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县，八路军总部。

李云龙风尘仆仆地赶到总部作战室时，已经是三月中旬了。他胡子拉碴，满脸尘土，军装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活像个逃荒的。

但他顾不上休息，径直冲进作战室，立正敬礼：

"报告！太岳军区独立旅旅长李云龙，回来报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