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动可以鄙夷童威的人品,但却不会否认他的实力。
别看他轻松扛住了对方的刀,甚至反过来掀飞了对方。
唯有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童威轻敌大意了而已。
果不其然。
当童威向他疯狂地发起攻击后,手中长刀都宛如狂风骤雨般不断落下。
他的每一刀都蕴含着强大的劲气。
刚猛无俦,凌厉如风。
即便是已经将破虏八刀修炼到圆满的秦动都只能勉强招架。
“我来助你!”
眼看秦动惨遭压制连连败退,陈先的声音陡然响起。
旋即一道身影从侧面杀出,雪亮的刀光瞬间乍现。
“陈先!”
童威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便举刀格挡。
铛!
成功挡下陈先突如其来的一刀后,未曾想终于得到喘息的秦动立刻抓住机会发动了反击。
霎时间。
同样刚猛凌厉的破虏八刀都尽情在他手上施展出来,配合上陈先的掩护与助攻,一举逆转了局势。
只是童威依旧战力惊人,哪怕面对秦动与陈先的联手都依旧不落下风。
他像是脑后多长了一双眼睛。
无论从什么角度攻击都能敏锐捕捉发现。
“不愧是童捕头,居然在两人围攻下仍然屹立不倒。”
与此同时。
周围的捕快们早都四散奔逃,避免受到战斗的波及。
金迪神情凝重地望着远处童威与秦动他们的打斗,嘴里都忍不住感叹道。
“阿动和陈捕头他们能赢吗?”
一旁观战的莫勇明显要更加紧张与不安。
“……就算他们赢了又如何?”
金迪沉默片刻后不由叹了口气,“不得自相残杀是六扇门的铁律,违者必然会遭到严惩,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已经铸下了大错。”
“但总好过坐以待毙不是吗?”
莫勇心情都沉到了谷底。
“我只知道经此一事,咱们江都六扇门要彻底变天了。”
金迪无奈苦笑道。
童威在江都六扇门确实称得上一手遮天。
问题在于。
江都六扇门上面还有主管整个江南道六扇门的分部衙门。
如果分部衙门想要收拾童威,一纸令下便能将他逮捕归案。
哒哒哒――
这时候。
街头尽头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都给我住手!”
一道黑影从疾驰来的骏马上飞跃而起,眨眼便落在了秦动与童威他们之间。
“这是?!”
秦动惊愕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有只粗壮的大手握住了自己持刀的手臂,甚至力气大到令手臂完全动弹不得。
不止是他,童威握刀的手同样让人死死抓住。
而陈先更是双手空空,手里的刀都不见了,一时间都怔在了原地。
“卑职陈先参见大人!”
但他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在看清来人的模样后毫不犹豫地便恭敬行礼道。
“卑职童威参见大人!”
原本还杀气腾腾地童威见到来人更是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当场吓得连忙松开刀柄颤颤巍巍道。
“大人?”
秦动目光呆怔地看着握住自己手臂的神秘人。
对方是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身穿着六扇门常见的皂服。
不同的地方在于。
他的皂服却镶了一层银边,在阳光的照射下都显得格外耀眼。
“秦动,这位是来自上面衙门的银牌捕快,吕梁吕大人!”
陈先注意到秦动迟迟没有回神后连忙小声提醒道。
“卑职秦动参见吕大人。”
秦动闻瞬间浑身打了个激灵道。
他是银牌捕快?
怪不得童威与陈先会对他如此畏惧。
实力更是强到能轻松制服他们所有人。
“呵,你们江都六扇门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堂堂捕头居然当街自相残杀,传出去我们六扇门的颜面何存?”
吕梁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眼神锋利地来回扫视着童威与陈先。
“卑职有罪,还请大人息怒!”
陈先一听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卑职也是。”童威连忙跟上表示。
“你呢?”
看着态度诚恳的两人,吕梁的目光都转移到了秦动身上。
“卑职无罪!”
秦动深吸口气冷静下来,面对吕梁的质问,他却没有选择跪下认罪。
“无罪?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个无罪法。”
吕梁声音都冷了一分。
“回大人,童威童捕头颠倒黑白意图诬陷迫害于我,而我不过是出于自保才进行了反抗!”
秦动毫无惧色一字一句道。
“卑职可以为他作证,此事确凿无误,在场的所有捕快都曾亲眼目睹!”
陈先见缝插针道。
“童威,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吕梁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浑身微微颤抖的童威。
“不是的大人,还请听卑职解释……”
冷汗直冒的童威连忙否认道,“卑职只是根据自己的怀疑想要将他逮捕入狱,谁知他却悍然拒捕,卑职这才不得不动用了武力。”
“大人,他在说谎!”
秦动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谎,“在场的捕快们都目睹了他对我痛下杀手,根本不是所谓的逮捕,所以陈捕头才会出手阻止他的暴行!”
“大人!”
又一匹快马姗姗赶到打断了他们。
来人正是数日未见的姜墨。
“召集所有人回衙门,我有事需要向你们宣布。”
吕梁朝着姜墨微微颔首,旋即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前方的衙门。
等人走远后,童威陈先才敢站起身来。
“哼!我们的事还没完!”
童威冷冷扫了眼秦动陈先与姜墨三人,最后丢下这句狠话便连忙跟了上去。
“事情解决了?”
陈先却没有理会童威,第一时间便看向了姜墨小声道。
“当然。”
姜墨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一个包裹。
“这是?”秦动似有所悟道。
“你的新皂服与腰牌。”
姜墨淡淡道。
“姜捕头辛苦了。”
秦动先是松了口气才郑重表示道。
有了铜牌捕快的身份,往后童威想对自己动手都需要好好掂量掂量。
“这本来便是你应得的。”
姜墨摇了摇头。
“姜捕头,这次吕大人怎么会和你一起回来?”
陈先终于找到机会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因为我,也因为秦动。”
姜墨直不讳道,“通常情况下,铜牌捕快的身份往往都会在分部衙门授予,但这回属于特事特办,所以需要有人专程跑一趟。
恰好吕大人是我的舅舅,他在听说秦动的情况后,所以他才决定亲自前来查探一番。”
“嘶,这就是你说的上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