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摘下眼镜勾在手指上玩，“这还是个小傻子。”

裴述：“先回去。”

隔壁房间这几位的确令人印象深刻，但都已经死了，江烨没必要和他们接触，不然徒增负面情绪。

拒绝了004的一起看电视机邀请，他们三个一起来到裴述曾经住了十年的房间。

江烨进来后就发现了，上三层的住处相比地下二十层的房屋都显得更宽敞，条件也要好很多。

沙发旁边还有个小冰箱，本以为是水果和饮用水，打开发现是各种颜色不明的药剂，分装在玻璃试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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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烨蹲在小冰箱前面，对照标签一个一个的看这些药剂和血清的功效。

最多的是不同强度的止痛药剂，全部都是需要针管注射的类型。

在天坑大楼这段时间内他零零总总看到了许多关于裴述过去的碎片，这整座天坑大楼就像个包装精美的机器，给里面的生存者灌输主动服从命令的思想。

江烨盯着里面的东西出神。

夜晚来的很快，他在大窗旁边，望向遥远的海滩，在不久之前，他还和舅舅在沙滩上聊天。

每次经历模拟场景就像梦一样，江烨缓慢眨了下眼睛，趴在窗台上，头轻轻枕着胳膊。

裴述走过来，和江烨并肩站在月色下，一同从这扇窗中望向天空。

“在这里的感觉是不是不太好？”江烨问。

裴述摇头。

“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曾经长大的地方彻底消失了，喜欢拉他做检查的老研究员也永远不会再睁眼。

那些教条式的洗脑话术隔多少年没再听见过，重新响起在耳边，便会真切的感受到时间流逝。

江烨望着天上的月亮，“是啊......又一个十年。”

他回头看向卧室。

江夜霸占了卧室里唯一一张大床，只给江烨留了个小孩位，他两只手随意搭在肚子上，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江烨踩在凳子上，裴述往他这边挪了一步，和他站在一起。

“那你重新回到这里，还有什么想法？”

“能明显感觉到场景是虚假的。”

江烨看他，疑惑：“为什么？哪里能看出来？”

裴述的住处只有两个人能进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就是老研究员。

天坑大楼内处处有精密的监控系统，连上厕所都要监管，别说像江夜这样带着江烨到处晃了。

老爷子非常注重不让裴述与其余的孩子交流，在他眼里，除裴述之外都是杂鱼烂虾。

他尤其最看不上隔壁房间的004号omega，思想非常老套，认为omega就是用来生孩子的，一抓一大把，不应该单独占用上层房间。

因此他还和负责004的研究员起过很多次冲突。

裴述拿出一个只有分针和秒针的闹钟，放在窗台上。

“他是个非常难相处的人。”

江烨撑起下巴，“嗯，看出来了......我能问你一个事吗？”

“问吧。”

“你会不会把这个老研究员当父亲？”

裴述沉默一会，才开口：“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