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里坐,我给你把把脉。”
那女人依起身,走到我的诊断桌旁坐下。
我拉开抽屉,把脉枕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那女人很有眼色,把手腕放在脉枕上。
她的手真的如大姐所说,入手冰凉刺骨。
难怪她眼底泛青,嘴唇也是青紫色。
这是邪祟压身太久,泛了死相。
她的脉象沉缓而细。若不深按,都更难摸到脉象。
“你这症状有多久了?”
给她把完脉后,我随口问道。
“有七八年了。先前没有这么严重,只是最近二三年,越来越重。
各大医院,我也没少跑,拿了七股八杂一大堆药回来,吃的我都吐,可是这身上的寒凉未减还加重了,导致的我脾气也越来越大,心烦意乱,晚上还睡不着觉,一旦睡着,就仿佛被鬼压身一般,动弹不得。
所以,我晚上很少睡觉,都是白天睡觉。
求求你,帮帮我!”
“你伸出舌头我看看你的舌苔。”
她很顺从,立马把舌头伸了出来。
“舌苔厚腻发白,你这是阴寒内盛,心神失养。心阳不足,气血两虚啊!
吃饭怎么样?
二便可正常?”
我拿起笔,继续写着医案。
她说“吃饭,没什么胃口。但是很饿,吃又吃不多。若是强吃,胃又会饱胀,嗝气。
至于二便,小便有些上火,大便,要么便秘,要么就拉肚子。
可把我折腾坏了,真是苦不甘呐!
顾大夫,我看您设了供奉,你能不能看出我身上有没有那种医院治不了的病?”
我向她微微一笑“你既有如此想法,回想回想,可有做过什么亏心事?”
那女人瘦长脸一绷,不悦地道“看你说的,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我这人最是心善了!”
“真心善?”我强调性地问一句。
她也确定性地点头“嗯嗯!”
“天有天道,地有地罚。心善不善,不是自己说的算。
有些恶,必会受到反噬的。
就比如你,曾经造下的恶,如今就一年比一年重反噬到你身上。”
那女人一听,细长眼中的眼珠子叽哩咕噜地转动着。
几息后,她立马起身,蹬开凳子,向我跪了下来“还请大师为我清理业障,我愿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还望大师指点,我如何挽回这濒死的死局?”
她问完,对我嘭嘭磕头。
她仿若不知疼痛般,把额头都磕出血来。
看到她的惨相,我的内心没有一丝怜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好了,你莫要再磕了,专心听听,我给你讲讲你犯下的业障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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