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九州岛北部,下关口。
这里是东瀛九州岛和本州岛的交界处,中间被关口海峡隔开。
此时的海峡两侧,晨雾还未散尽。
咸湿的海风掠过,吹散薄雾,却怎么也吹不散那浓烈的杀意。
只见北岸海面上,上百艘木制小船首尾相连。
上面密密麻麻站满了黑甲武士,手持太刀和火枪,黑字白底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海峡南岸,景象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
十余艘风帆巨舰静静停泊在海面上,形成一道海上城墙,数量虽少,却压迫感十足。
庞大的船体,让对面的东瀛武士忍不住吞咽起口水,心脏剧烈跳动。
漆黑的外壳装甲,在晨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工业光泽,船侧那一排排漆黑炮口,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渺小的个体,在庞大的战争机器面前,显得无比脆弱又微不足道。
甲板上,明东舰队的海军们,头戴飞碟帽,身穿浅蓝色的蛟纹制服,手持m1633后装步枪,枪尖的制式刺刀,闪烁着凌冽寒光。
东亚殖民地军队的军装,都是以明军军装为蓝本,进行改进,更适应火器时代的需求,追求轻便简洁舒适。
m1633后装步枪,则是本土军队换装后淘汰下来的。
对付只有冷兵器和早期火枪的当地军队,足以形成降维打击。
一艘木制小船从北侧军队中缓缓驶出,上面悬挂着和平信号旗,来到风帆巨舰附近。
来自毛利家的毛利五郎,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大船,心跳止不住的加速跳动,他不停做着深呼吸,努力让忐忑的内心平复下来。
与此同时,一艘小船从大船上放下,将他接了上去。
毛利五郎上船后,立即按照武士礼仪,单膝跪地。
“吾乃毛利家毛利五郎,奉德川将军之命,前来交涉,汝方为何突然集结大军至此,根据三年前之条约,为免擦枪走火,双方都不得陈兵边界!”
毛利五郎说着一口流利汉语,态度虽然恭敬,但声音中却满是傲气,一副前来兴师问罪的样子。
“我还想问你们呢,几天前我刚离开九州岛,你们就立马在这里集结大军,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游川顿时被气笑,不愧是小日子啊。
分明是他们先动手,以为自己不在九州岛,偷偷调兵,想趁机突袭,被及时发现了。
看这情况,自己身边应该有不少德川幕府的探子。
不然德川家光怎么可能这么快知道他去了朝鲜。
不过呢,出现这种情况也正常,因为德川幕府那边,也有很多他的探子。
“看你们这架势,是想和我们再战一场?就凭那百来条破船,到底谁给你们的勇气?”游川扫了眼对面,继续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将军,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我可以考虑在北海道划出一块地,或者挑个小岛,送给他当封地。”
“否则,就等着去西伯利亚种土豆吧!”
过去几年里,他的军队和幕府军队爆发过数十次小规模冲突,每个月都要来那么一两次。
虽说德川幕府每次都讨不到好处,而且十次有九次是全军覆没,但他们却乐此不疲,让游川很是烦躁。
正计划着扩大殖民范围,争取早日将东瀛全境占领。
目前还未动手,只占了一个九州岛,是怕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不先把九州岛彻底稳固,届时他也要面对防不胜防的起义军,会让共和国本就捉襟见肘的人力更加吃不消。
东瀛四岛总面积不小,37万平方公里,和云南省差不多,都是多山地形,关键是,有着将近两千万的人口。
毛利五郎垂头听着对方侮辱性的话语,脸色有些难看,握刀的手微微用力。
虽然不知道西伯利亚是哪里,种土豆又是怎么回事,但能听出来,对方这是在羞辱他们!
“吾等军队虽装备不及尔等,但却有武士之魂,尔等虽船坚炮利,却不可无礼,若是再敢挑衅,十万武士宁可玉碎,也要尔等付出代价!”
“......”
“噗...哈哈哈哈哈...”
片刻的寂静后,甲板上一众将士都忍不住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