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头行动,先去了城里的当铺。
不多时,杨豹便在一家名叫‘德顺典当’的小铺子找到了大量被偷走的财物。
但没有发现装密信的盒子。
“那人什么时候来的,长什么模样,可有明显的特征?”
杨豹将手枪拍在桌上。
当铺老板被吓得一激灵。
手铳他自然认识,咽了口口水,急忙说道:“就一个时辰前,他当时想把一个木筒子当给我,看上面写着绝密二字,便没敢收。”
“那人四十来岁的样子,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三角眼,秃顶,个子大概这么高,脸上还有颗大黑痣。”
老板边说边比划。
“你应该知道他是偷来的赃物吧,还敢收?不怕吃官司?”
“不知道不知道,我哪知道他是偷来的,知道的话早报官去了。”老板使劲摇头,一脸无辜。
他们这行业的潜规则是来者不拒。
管他是不是赃物呢,就算是皇帝的龙袍也能当。
越是赃物他们越喜欢收,可以狠狠压价,除非赃物不值钱。
“东西不准变卖了,等我抓到人再回来赎走。”
杨豹将手枪收起,继续在街上寻找。
老板一边擦汗,一边点头保证,心里对那名小偷破口大骂。
不知不觉,华灯初上。
杨豹来到一座石桥边。
这里名叫二十四桥,是一处风月之所,附近皆是花街柳巷。
青石板路上,才子佳人成双成对,文人雅士凭栏把酒。
桥下画舫凌波,琴声悠扬婉转。
桥畔巷陌烟火正盛,酒旗迎风招展。
茶坊里茶香氤氲,糕饼甜香随风漫开。
晚风中还充斥着浓浓的脂粉香。
杨豹走到白色的石拱桥上,无心欣赏这一切,目光在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小偷在赚了大钱后,通常会去赌坊,或者去寻风月。
所以他便想来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不远处巷子里,传出女人的厉声训斥。
“今天还没接到客吗?”老鸨叉着腰,怒视眼前的女孩。
“我娘死了,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女孩低着头,声音哽咽,带着一丝颤抖。
“你娘死了关你屁事,照你这样混事,我他妈喝西北风啊!”
“今晚要是接不到客,有你好受的!”
老鸨气得咬牙切齿。
“妈!”女孩一听,立马哭着哀求。
“别叫我妈,叫妈也没用,叫妈天上也不会掉钱,好好赚钱妈才疼你!”
老鸨甩开女孩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砰的一声,重重将门关上。
柳巷里,只剩女孩孤零零一人。
她双目无神的走到江边,低头看向水中倒影,做着深呼吸。
见对方似是想要跳河,杨豹快步走过去,把女孩拉回巷子,掏出一枚华银。
“给你,就说接到客了。”
若是不曾去到华国,他还以为世道就是如此。
男为奴,女作娼。
现在他知道了,这些悲剧都是因为世道不公!因为世道腐朽!
可惜,他还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道。
女孩闻声,泪眼汪汪地抬起头。
“汉...谢...谢谢。”
她本来想说汉髡,虽说大家都喜欢这么称呼海外的汉人,但觉得这个称呼有点不太礼貌。
“你叫什么名字?”
见杨豹转身要走,女孩急忙问道。
“杨豹,豹子的豹。”
“杨豹...”女孩低头念了一句,似是想要记下这个名字,等她再度抬头,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巷子外,二十四桥的夜,繁华如梦,流光溢彩。
女孩在昏暗的柳巷里站了半晌,轻轻摩挲着手上的银币。
上面雕刻着一个人的头像。
“嘿嘿,小娘子,刚才那人是你谁啊,给了钱居然不办事。”
忽然,一个秃顶老汉从巷子另一端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女孩装作没听见,转身就要走。
“站住!把你手里的银钱给我,不然我就去报官,说你偷钱!”
老汉冲到女孩面前,挡住去路,一脸坏笑。
“我没有偷钱!”
“嘿嘿,没偷钱,那你手里的银币哪来的,总不可能是有人白送你钱吧,你觉得官府老爷会信吗?你觉得其他人会信吗?”
“知道这银币是什么吗?这是华国的银元,一枚至少相当于一两银子。”
老汉嘿嘿淫笑,步步逼近。
“这样吧,你陪我一晚,我就放过你,当是刚才那位公子替我买单了。”
“怎么,难道想收了钱不办事?”
“你无耻!”女孩被逼到墙边,瑟瑟发抖。
“嘿嘿嘿,我就是无耻。”老汉继续淫笑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