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整齐的防御阵型开始溃散。
有的战象疯狂甩动身躯,将背上的象兵抛落在地。
有的转头奔逃,径直撞上身后的黎朝步兵。
不少倒霉蛋被战象一脚踩死。
巨兽鼻子一甩,看上去轻飘飘的,却能直接打断人类的骨头。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象群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场面逐渐失控。
华明联军趁机收紧包围圈。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黎朝士兵倒地。
黎朝士兵本就被突如其来的伏击打乱了阵脚,又遭遇战象失控的反噬。
士气迅速被耗尽,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求饶,有人钻进丛林逃窜。
领头战象被乱枪打死,其余战象四散奔逃。
“传令下去,不必追了,清点伤亡!”洪吉祥骑着马,在一处高地上观战。
“传令下去,不必追了,清点伤亡!”一旁的熊文灿神色恍惚,跟着喊了一句。
不多时,洪吉祥拿到伤亡报告。
华国军队这边无一人伤亡,毕竟整个过程都是步兵开枪射击,其他人远远敲锣打鼓,威慑敌军和战象。
明朝军队那边老毛病又犯了,为了追上去抢人头,有十几个人不幸被发狂的大象踩伤踩死。
熊文灿气得险些晕厥。
黎朝偷袭部队总共700人,其中294人被当场击毙,256人放下武器投降,受重伤的被一一补刀,30多人逃入了密林。
另外还俘虏了12头战象,待会攻城的时候可以冲在前面。
这次伏击虽然只消灭了不到700人,但的都是谅山城守军中的精锐。
轻敌冒进的副镇守使被活捉,绑在一根柱子上,摆在谅山城楼前。
洪吉祥按照惯例,先威慑劝降,打击守军士气。
谁知敌军非但不投降,还敢射箭还击。
直接一箭把己方副镇守射死了。
“开炮!”
洪吉祥当即下令,先给对方来一波火炮洗礼。
36架75毫米的后装山炮齐声怒吼。
这些山炮是专门针对安南地形和气候环境而设计的。
可随拆随组,方便在安南多山密林、羊肠小径间转运拆解。
经过数个小时的炮轰,谅山城摇摇欲坠。
安南人的确将这座要塞修的固若金汤,如果让明军来攻,不知要打多久。
但华国火炮毕竟领先了几百年,谅山城墙完全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炮火轰击。
守将郑奎没了开始的自信和从容,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刚才发生的一切,好似一场梦,因为太假了。
他亲眼看见,山腰暗堡被炮弹直接击穿,里面的守军连同石堡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
隘口的木栅与壕沟,在炮火的覆盖下,夷为平地。
华国士兵手持快枪,在火炮的掩护下,步步推进。
密集的枪声响起,己方士兵成片倒下。
刚才还在一起大声咒骂北寇,高呼要北伐抢钱抢粮抢娘们的士卒们,此刻都变成了一具具余温尚存的尸体。
他们使用三段式射击法,华国军队则是散兵推进,躲在掩体后面开枪,还能扔威力极大的震天雷。
这让郑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指挥反击。
被他寄予厚望的象兵,也在炮火的轰鸣中吓得四处逃窜。
有的甚至冲乱了自己的阵型,踩伤了不少己方将士。
战象虽然已经习惯了火枪和大炮的声音,但依旧怕火。
“大人,华国军队已经逼近奇穷河,正在架设浮桥,我们守不住了!大人还是快撤吧!”
满身伤痕的亲兵跑上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