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每当县城大官到村里来,村民都是好酒好肉地招待。
长大后大官不来了,因为地里颗粒无收,自己还差点饿死。
走投无路之下,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出海谋生。
也正是因为这个决定,让他活了下来。
如今有了五百多亩土地,娶上了媳妇,生了三个孩子,忘了上一次饿肚子是什么时候。
“老乡客气了,我们坐一会就走,这次过来主要是向您了解些情况。”
孔炎彬抬手叫住妇人。
“这样啊...要不我找个袋子把鸡装里面,元首你们带回去吃。”
何贵才挠了挠头。
孔炎彬失笑道:“也不用,老乡还是把鸡留着下蛋吧,给我们来点热水就够了。”
“我去抓只公鸡来。”
何贵才还是不肯放弃,无论如何也要送点东西给许平。
要不是杀猪杀牛不方便,他现在肯定已经跑到农场里宰了头牛。
许平见难以推脱,干脆提议道:“这样吧,马上到中午,我们就在老乡家吃顿便饭。”
“但不能白吃,我付钱,老乡你看这样中不中。”
对方口音听着像中原地区,于是许平刻意带了点方。
“啊!中,当然中!”
何贵才顿时激动不已,让媳妇赶紧去杀鸡,自己搬来椅子让众人都坐下。
许平看向三个孩子,朝其中那名小女孩招了招手。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小女孩走到许平身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大大方方道:“我叫何巧巧,今年四岁半。”
看自家女儿一点不怕生,熟络地和元首聊了起来,何贵才反倒像个怕生的孩童,站在一旁诚惶诚恐,莫名有些担心。
这可不是一般的官员,而是元首,和皇帝一般的存在,今天应该是微服私访。
和小女孩聊完,许平又问了两个小男孩一些问题。
三个孩子都是在华国出生的,眼中对许平也有敬畏,不过是敬大于畏。
而何贵才是畏大于敬。
跟何贵才聊了一会,大致了解了他家的情况。
有五百多亩土地,种植谷物、牧草、蔬菜和果树,牧场里散养了50头牛、6匹马、12头猪,还有上百只鸡。
农产品专供给京海。
他的收入主要靠出售马匹、谷物、牛奶、肉和鸡蛋。
蔬菜和果树的收成很差,随便种着玩的。
平均一年能赚上千华银,远高于城里的普通工人。
只是他们一家五口肯定忙不过来,有效劳动力才两个,需要雇佣长工。
减去雇工费、种子、化肥、农机保养、兽医费等生产成本。
净收平均一年能有500华银,一个月大概40华银,两夫妻每人20华银。
许平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他们的收入,不是很满意。
虽说比城市里的大部分工人收入都要高。
但毕竟是五百多亩土地,放大明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地主,能够养一堆仆人。
这点收入显然和500多亩土地不匹配。
随后,何贵才领着许平参观他的农场。
农场土地上还住着两户原住民家庭,有二十多口人,皆四世同堂,是雇佣的长期工。
许平一一跟他们打招呼,顺便了解移民和原住民的共存情况。
发现相处的还不错。
原住民有了钱也可以购买土地,自己当农场主。
不过大部分原住民不会管理土地,他们只知道把种子种土里,让庄稼自己长。
对轮种、深耕、施肥、育种、病虫害防治等种植技术知之甚少。
所以原住民当中极少有大农场主,以自耕农为主,养活自己一家就够了。
他们更擅长驯兽和打猎,年轻人普遍渴望参军。
何贵才家的这两户原住民赚到了钱,宁愿建更多的房子,造更多的娃,都不去买地。
反正日子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每户家庭只送一两个孩子去参军,就能保证家里吃喝不愁。
明朝移民则非常擅长与土地打交道,种地经验丰富,学习新种植技术也很快。
唯一不足的是,对机器的适应速度很慢,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学不来新玩意。
年轻人相反,他们对科学与技术表现出极大兴趣,毕竟很多科学技术跟法术一样神奇,令人着迷。
何贵才的大儿子今年才十岁,已经能够熟练地拆解、组装钟表,甚至还会修理蒸汽农机出现的各种小毛病。
许平逛了一会,发现何贵才五百亩地一半以上处于闲置状态。
听何贵才讲,他没有多余的钱开垦这些土地,开垦了也不知道种什么。
正盘算着要不要把多余的地卖掉,但又有点舍不得。
想着等儿子长大了,让儿子负责多余的地。
在何贵才家吃完饭,许平又拜访了几户农场主,情况跟何贵才大同小异。
普遍存在土地利用率不高的问题。
随行人员将这些情况完整记录下来。
宣传部门的人给许平和孔炎彬拍了很多与老乡亲切对话的照片,这些照片将成为未来一周乃至更长时间报纸的头版头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