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柿子恰恰相反,化开之后,甜如蜜。
不过,这盘冻柿子还没有化开,一盆水,冻成刚硬的一盆冰。
老沈拿着菜刀,用菜刀背敲着冰面,把冰砸开了,把冻柿子一个个地捡到盘子里,他把一个冻柿子切开,递给大姐和老妹。
大姐和老妹都把手里的冻柿子递给我。我笑着摇头。
老沈又切开一个冻柿子,递给他妈:“妈,你吃不?”
大娘说:“你们吃吧,我的牙不行,冻柿子太凉了。”
老沈把一半冻柿子递给我:“吃块冻柿子,再包饺子。”
我抬头看向老沈,这个家伙正冲我笑。
老沈和他弟弟到院子里去放烟花,我们女人在屋里煮饺子。
窗玻璃被外面的烟花映得一闪一闪的。
儿子和儿媳,给我打电话拜年,我给他们俩发了红包。
我问大乖怎么样,儿子说:“他跟2k在一起趴着呢,玩累了,趴着休息。”
儿子还给我发来一个大乖趴着的视频。看到大乖安然无恙,我很放心。
外甥女也给我打来电话拜年,我也给外甥女发了红包。
这个年的红包发完了。老妈和老妹的红包,还有大侄的红包,上次我回家,就提前给他们。
吃饺子的时候,大娘给她的孙子和外孙女一人一个红包。也递给我一个红包。
我没要:“大娘,我都这么大,你咋还给我红包?”
大娘笑着说:“你头一次来家里过年,今年给你,你就收着,明年就没有了。”
大家笑起来。我望向老沈,老沈说:“妈给你的,就收着吧。”
我就收下了。
这一年,在鞭炮声中,在欢歌笑语中,就要翻篇儿了。
夜深了,女人睡在西屋,男人睡在东屋,两个房间的人都在小声地聊天,后来,我睡着了。热炕头睡着太舒服。
一早醒来,大家开始忙碌起来。初一早晨还是包饺子。
饭前,老沈他们又出去放鞭炮。热热闹闹的,生活已经进入了正月里。
时间就像个魔术师,把每天都飞快地掀过去。蓦然回首,才发现这一年,都过去了,新的一年,已经开始。
饭后,我打算跟老沈回来。在外面待着,太累,想回家好好休息。
况且,客走主人安。我走了,大姐和老妹就会去婆家拜年,大娘和大爷也能好好休息。
但大娘不让我走,非得吃完下午饭才能走。大娘又吩咐大姐和杰子,把冰箱里的肉啊鱼啊,拿出来,准备晚上做菜。
这时候,一个女人穿着羽绒服走了进来。她进门之后,就把羽绒服的帽子脱了下来,一张脸露出来。
我认出她,是毛毛的老姨,昨晚我们在村子里碰上一面。
我在门口站着,等老沈在屋里穿衣服,我们俩要去外面的厕所。
见到毛毛老姨,我打个招呼:“来了。”
毛毛的老姨说:“你就是我姐夫又找的?”
这人话茬不太好听,我就礼貌地点点头。
她用眼睛打量我,眼神不太友善。她说:“听说,你是个保姆——”
不知道她是在哪儿听说的。
我还没有回答她,老沈正好穿着大衣,从屋里出来,他一边系扣子,一边对女人说:“凤兰来了,保姆也不偷不抢的,是靠劳动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