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基金会再以‘项目管理费’、‘运营成本’的名义,把钱拨回她另外控制的咨询公司。
一进一出,税省了,名声有了,实际钱还是她的,甚至因为洗过一道,变得更‘干净’了。
那套流程,画出来像一张精密的蛛网。”
顾文渊太清楚这种运作模式了,几乎可以说是某些所谓“慈善家”的标配玩法。
关键在于,楚正雯做得太大了,数额必然惊人。
一旦曝光,不仅她个人身败名裂,整个楚家的社会形象都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在如今这个舆论环境里,慈善丑闻的杀伤力,有时比经济犯罪更直接。
“还有……”楚涛的声音忽然有些干涩,“我那个堂弟,楚晖,管着楚家旗下几家高端会所和酒店。
他为了拉拢某些关键的客户,会在会所里安排一些……特别的‘服务’,玩得那叫一个变态!”
“楚晖手里有监控,不是为了勒索,是作为‘保障’。
确保那些客户在某些决策上,能‘更倾向于’楚家的利益。
那些录像,藏在他办公室一个改了装的保险柜后面,我知道密码。”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更沉了。
阳光依旧明亮,照在两个人身上,却照不进他们之间那片由秘密和算计构成的阴影区域。
顾文渊沉默了很久。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将楚涛透露的每一条信息分门别类,评估其真实性、可操作性和潜在风险。
楚涛会不会添油加醋?
会不会埋了什么陷阱?
不过顾文渊同时也明白,楚涛没有欺骗他的动机。
楚涛现在的处境,是被家族彻底抛弃,自身又遭遇了毁灭性的生理打击。
他所谓的个人力量,真要是那么强大,也不用苦苦哀求自已了。
楚涛能用来交易,用来翻身,就是这些他暗中积攒多年的“信息资产”。
楚家在魔都盘踞太久了,根基太深,势力太广。
如果能借助楚涛提供的这些内部黑料,精准打击楚家几个关键的产业板块和核心人物。
那么顾家的势力就有机会以更低的成本、更快的速度渗透进魔都的核心利益圈。
这比他预想中最好的结果,还要好上几分。
可顾文渊知道自已不能让楚涛觉得他过于急切。
生意场上,尤其是这种涉及身家性命的生意,谁先露了底牌,谁就失了先机。
“消息的核实需要时间。”顾文渊缓缓说道,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承诺。
“你说的这些,我总得确认不是空穴来风。”
楚涛听出了他话语里的保留,没有失望,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他知道顾文渊这种人,不可能因为一番话就全盘相信并立刻投入资源。
只要顾文渊愿意接这个茬,就意味着这笔交易有了一个正式的开始。
“我理解。”楚涛说,“你会看到证据的,足够扎实的证据。
那些录音、账目、协议照片,我都做了多重备份,存在不同地方。”
“阿涛,”顾文渊站起身,“你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我保证,你不会为今天的这个决定后悔。”
楚涛扯动嘴角,“我也保证,文渊,你会觉得今天的收获,物超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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