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尾八朵缠枝莲,'八'谐音'疤'。\"
“江总,我说的话有道理吧?一个简单的数字,都可以有各种解读。”
“\"六代表《周易》里的六个爻,每一爻都是变数,变则通,通则久。
八更了不得,八是八卦,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包罗万象。
这艘船载着天地大道送你,可要是往阴暗处想,会看成鸡零狗碎。\"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苏韵急促的呼吸声,她恨不得现在就把顾文渊大卸八块。
\"江总,你仔细想想?我为什么要费力不讨好?
拐弯抹角,费这样大的劲就是为了激怒你?
你自已也能感受到我对你的尊重,真心想跟你交朋友的意愿。\"
顾文渊走近一步,\"顾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我花上亿就为了拐着弯讽刺你?
要真那么闲,不如去秦淮河上多买几艘画舫。
我要是真想讽刺你,直接送尊廉价材料的绿毛龟不是更省事?\"
\"顾文渊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从来就没有绿过江澄,你在这里指桑骂槐是什么意思?”
“你想挑拨离间我跟江澄夫妻之间的感情,纯粹是做梦!”
苏韵猛地一拍茶几,青瓷茶盏跳起来又落下,溅出的茶水在光洁的桌面上蜿蜒如泪痕。
她眼圈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连衣裙领口的盘扣都绷开了半颗。
\"我苏韵行得正坐得直,什么绿帽子红帽子的,你当演《水浒传》呢?\"
苏韵说着说着声音突然软下来,眼神飘向窗外那棵老槐树。
枝桠光秃秃地支棱着,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事。
她说得理直气壮,可心却虚得一塌糊涂。
苏韵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江澄还在厨房里熬槐花蜜,双胞胎女儿娇娇和圆圆一人抱着他一条腿要糖吃。
那时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丈夫的背影。
江澄连围裙带子都系得一丝不苟,心里满满当当都是踏实。
苏韵现在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间漏掉了,像沙,像水,像此刻窗外漏进来的风。
顾文渊看着苏韵失神的样子,心里无比得意。
苏韵明面上是苏老罩着。
可真正罩着苏韵的却是江澄这个越不过的高山。
\"江总。\"顾文渊认真说,\"我送那艘船,纯粹就是你值得最好的。
帝王绿是最顶级的翡翠,福船是最稳当的船型,六和八是最吉利的数字。
我顾文渊交朋友,要么不送,要送就送真心。
我现在对你说得都是肺腑之,相信你能判断出来。
你要是非要把真心当驴肝肺,我也没办法。\"
顾文渊转身准备离开,动作刻意放得很慢,给江澄留出挽留的余地。
他感觉到自已的话起了作用,江澄看苏韵的眼神冷了很多。
就算江澄不挽留他,自已离开以后,两人应该也不会........
苏韵气急败坏的伸手拽住顾文渊的袖子。
她的指尖冰凉,力气却大得惊人:\"你把话说清楚。
你刚才那番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人往船底凿窟窿'?\"
顾文渊语气平淡:\"苏小姐,什么叫揣着明白装糊涂?
有些话,我不说比说了好。你对江总做的那些事,需要我一一的提醒吗?
你只需要明白,那艘船代表我真心想跟江总交朋友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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