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你对苏韵那样?
让苏韵觉得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掏心掏肺地跟你说话,你听着,笑着,转头就在背后捅刀子,是不是就这么个路子?”
话音落下,屏幕那头安静了。
赵婷的脸在百叶窗透进来的光线里明明暗暗,她抿着嘴。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幽幽的,“小澄,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心疼你那前妻?”
江澄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我心疼她?她差点把我捅死,我怎么可能心疼她呢?”
“那你突然提她干嘛?”赵婷娇嗔道,“我说的是顾文渊的事,你非得拐到苏韵身上去。
怎么,她跟你离婚都多久了,你还放不下?”
“放不下?”江澄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搁,整个人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声音懒洋洋的。
“我怎么可能放不下?
她到现在还跟我演戏,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张磊,这样的女人,你居然说我放不下?
你埋汰谁呢?我都说了智者不坠爱河,何况对一个毒妇,我怎么可能放不下。
婷姐,演戏谁不会。
顾文渊把我当傻子耍,那我得让他也尝尝被人当傻子的滋味。”
赵婷那边传来一声轻哼,“小澄,你心里有数就行。
顾文渊不是苏韵,他精着呢!
虚与委蛇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得时时刻刻不能露馅,不能让他看出你心里有算计。如果你实在不想演戏,我可以教你别的办法,不要到时候,画虎不成反类犬!”
江澄愤愤瞪了赵婷一眼。
他这样聪明绝顶的男人,能把武功和医术弄得这样精通,演戏还不是轻而易举?
江澄心里压着火,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手机拿起来,屏幕里的赵婷痴痴的看着他。
夜更深了,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江澄脸上,照得他眉眼明明暗暗。
他盯着屏幕里赵婷的脸,忽然问了一句:“婷姐,你说顾文渊要是哪天真把我当兄弟了,我捅他那刀的时候,他会不会很意外?”
赵婷沉默了片刻,然后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你记住,他把你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把自已当成他的什么。
虚与委蛇的核心是:你在他面前是一张白纸,他怎么画你都行,可你心里那幅图,只有你自已能看见。”
江澄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行,我明白了。”
赵婷抬手揉了揉眉心,说:“小澄,我刚刚的话有点过分,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就算有点自负,那也无关痛痒。
我知道你不是好糊弄的人,可你得让顾文渊觉得你很好糊弄。这中间的分寸,你自已拿捏。”
赵婷感受到江澄刚刚有些生气,赶紧哄哄他。
“放心,”江澄的声音低下去,“我心里有数。”
屏幕那头,赵婷没有再说什么,又看了江澄一眼,那一眼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关切,又像是提醒。
她抬手按了一下什么,画面闪了一下,通话断了。
江澄把手机扣在枕边,卧室重新陷入黑暗。
窗外金陵的夜色沉沉地压着,远处的霓虹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道细细的线。
江澄想,戏台子已经搭好了,演员也到位了,就等着顾文渊一步一步走进来。
他江澄,要让顾文渊彻底明白,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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