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大师姐点头。
“天机护法说这话的时候,我用剑意感知过他的气机波动。他没有撒谎。”
叶玄胸腔中的心跳在那一刻变得极重。
天机护法临死前也说过同样的话:“你的父亲还活着。他就在阁主身边。”
两条独立信息源指向了同一个结论。
父亲,活着。
“但情况不好。”大师姐音调降了下去。“天机护法的原话是,'你们的叶家主已经被阁主用禁术改造了。他现在是飞升大阵的一部分。'”
叶玄的手指在暗金色的龙象纹路加持下嵌入了岩壁。
五指陷入石头超过三厘米。
“改造?”
“禁术改造。”大师姐陈述着事实。“天机阁主将你父亲的身体与飞升大阵的能量供给系统连接在了一起。你父亲现在是大阵的能量供体。”
“神智呢?”
大师姐摇头。
“不清醒。”
叶玄攥紧嵌入岩壁的五指,缓缓拔出。指尖上沾着碎石和灰尘。
父亲还活着。但已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人。
他被天机阁主改造成了飞升大阵的一个零件。一个活的、不断输出能量的零件。
叶玄的双瞳深处,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替亮起数秒。
然后隐没。
母亲的留影中那个背影。
白袍,修长身形,背对镜头。
那与记忆中的父亲形象截然不同。那是母亲在布局时拍摄到的、被改造后的父亲。
复仇的动机在这一刻完成了升级。
不再仅为死者报仇。
是救活着的亲人。
叶玄收回手。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古金属令牌。
令牌的大小如掌心一般。材质极为古老,表面被氧化后呈现出深沉的青铜色。正面刻着一个龙形图案,与叶家祖传家徽完全一致。
大师姐看到了这枚令牌。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是我在天牢深处找到的。”大师姐的语调罕见地有了起伏。
叶玄翻转令牌。
背面。
四个上古文字刻在青铜色的金属表面上。笔画古朴,风格与嵩山太古火脉深处的祭坛、与母亲留下的每一处遗迹上的文字完全一致。
叶玄的阴阳双瞳解析了文字的内容。
“天门钥匙。”
大师姐点头。
“天牢的最深处有一间密室。密室被多重封印锁死。禁制吞噬我的真气时,我反过来利用它的能量通道,逆向渗透到了密室的封印中。在封印崩解的缝隙里取出了这枚令牌。”
叶玄攥住令牌。丹田内的龙钥碎片在接触到令牌的瞬间猛烈震颤。
共鸣。
龙钥与这枚“天门钥匙”之间产生了同源性的共振反应。
“天门。”叶玄低声念出这两个字。
大师姐的剑尖指向了天牢更深处的方向。
“昆仑虚的最深处有一扇门。”大师姐的声音极低。“天机阁称其为‘天门’。那扇门的后面……”
她停了一拍。
“是位面障壁。”
叶玄的拳头攥到了极致。
母亲在石碑留影中的最后一句话浮上脑海。
“那扇门的背后,就是你们叶家真正的起源……也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归路’。”
天门。位面障壁。叶家起源。
所有的线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个清晰的焦点。
叶玄将令牌收入储物戒指。
“走。”
他看着满身伤痕的大师姐。
“先出天牢。杀向飞升大阵。”
大师姐将银白长剑从地面拔起。三个月的幽禁未曾磨灭她身上的锐气。剑身在她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正合我意。”
天牢通道内的禁制阵纹在叶玄经过时逐一崩解,灰色的灵力在金刚境圆满的纯阳气场面前溃散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