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主。

但在阁主面前，悬浮着另一个人——

一个被无数灵力锁链捆缚的中年男人。面容青灰，身形消瘦到了极致。灵力锁链从他的四肢和躯干穿过，将他固定在祭坛的中央能量节点上。

叶玄的丹田内，龙钥碎片发出了此行以来最强烈的一次震颤。

同源感应。

叶玄认出了那张脸。

即便面容青灰，即便消瘦到脱了形——叶家旧宅中那些泛黄老照片上的轮廓，叶玄一生不会忘记。

那是他的父亲。

叶玄的拳头攥出了血。

指甲嵌入掌心，暗红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滴落，落在平台的阵纹石砖上。

血珠在赤金色阵纹的映照下格外刺目。

——

叶玄站在飞升大阵外围平台的边缘，双拳攥到了极致。

丹田内，龙钥碎片的震颤在与父亲身上残留的叶家血脉产生同源共鸣后持续了整整十秒才逐渐平息。

叶玄松开拳头。

血液从掌心的指甲痕中渗出，又被纯阳真气的余热蒸干。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父亲的身影上收回，转向飞升大阵的外围防御结构。

阴阳双瞳全功率扫描。

祭坛外围的能量屏障由三层嵌套的灵力结界组成：最外层是感知型结界，已被三师姐远程瘫痪；中间层是防御型结界，可抵挡金刚境初期的全力攻击；最内层是封锁型结界，阻断一切外部灵力传输。

中间层和最内层仍在运转。

叶玄的通讯器震动了。

三师姐林洛溪的声音从加密通道中传来。

“小师弟。”

林洛溪的语速比平时更快，键盘敲击声像密集的雨点。

“中间层防御结界的阵法密钥我已经破解了七成。但最后三成是物理层面的硬编码，远程无法渗透。需要有人在现场对阵法节点进行物理干扰。”

叶玄看向大师姐。

大师姐举起银白长剑。

“给我节点位置。”

林洛溪的声音在通讯器中传来坐标数据。

大师姐接收了数据后身形闪动，银白色的残影从叶玄身侧掠过，向平台东侧的阵法节点方向推进。

她的伤势未愈，速度比全盛时期慢了三成。但剑道修为在金刚境巅峰的层面，对付节点处的守卫绰绰有余。

叶玄转向通讯器。

“五师姐。”

夜蔷薇的声音几乎是即刻响起的，冷淡，简洁。

“在。”

“位置。”

“飞升大阵能量供给通道的第三分支处。”

叶玄看了一眼祭坛底部。

阴阳双瞳追踪到了飞升大阵的能量供给结构——从祭坛底部延伸出数十条灵力管道，管道向下扎入地面，连接着昆仑虚地下的灵脉系统。

这些管道是大阵的“血管”。

切断管道就能降低大阵的充能速度。

“五师姐，能切断几条？”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秒。

“三条辅助管道。主管道防护等级太高。”

“切。”

通讯断开。

叶玄知道夜蔷薇会完成任务。

冥府之主的渗透能力，在整个下山以来的每一场战役中都得到了验证——从恶魔岛的阴影猎杀到嵩山的电源切断，她永远出现在最不可能被发现的位置。

叶玄将目光转向平台上方。

中间层防御结界的灵力在大师姐对节点进行物理干扰后开始出现波动。结界表面的能量膜出现了不规则的闪烁，像一块玻璃上出现了密集的裂纹。

通讯器再次震动。

三师姐的声音。

“节点干扰生效！中间层结界密钥解锁！”

键盘声暴风骤雨般响了三秒。

“瘫痪！”

中间层防御结界在那一秒内碎裂。

灵力膜像一层薄冰在阳光下融化，从结界的边缘向中心快速消退。碎裂的灵力碎片在空气中闪烁了两秒后消散。

两层结界已破。

只剩最内层的封锁型结界。

叶玄的阴阳双瞳扫过最内层结界的结构。

这层结界和前两层不同——它不依赖外部的阵法节点维持，能源直接来自天机阁主本人的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