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春雪是女子,心乱之下急忙低下了头,俏脸微红。
而许文悠,虽平日里浪荡,可此时此刻也是脸庞发红,深吸了一口气急忙将头转到了一边。
闫春雪是紧张羞涩,而他这边可就是羞愧自责了,甚至隐隐还有些痛恨自己!
尤其是想到,去如意楼还是他提出来的!
气氛又凝固了。
闫春雪见他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不说一句话,不由心里一酸默默流下了眼泪。而许文悠则是天人交战,心里懊悔不已。
然而他终究是男子,在感觉到闫春雪轻轻啜泣后,他心里一紧就又慢慢的回过了头。
不是紧张,也不是慌乱,而是此时此刻他实实在在知道错了!
闫春雪能让他上车已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若他还是这般僵着,那未免就有些下流无耻了。
于是,在轻轻看了闫春雪一眼后,他想了想就道:“对不起,我……”
然而话说一半,他又忍不住轻叹了一下,低头看向了脚下。
方才那一瞬间他想解释了,甚至想用赵仕英给他出的说辞,然而他终究是内疚,自觉对不起闫春雪情意,便低声诉说了起来。
“如月,本名叫李清月,她是我三年前出城踏青时遇见的……今日我没想那么多,和谢老大他们去如意楼也是想聚一聚,顺便做一回东道主!”
说着,许文悠又抬起头,惭愧的笑了下:“毕竟,谢老大和赵仕英都不是长安人,如今既结拜成了兄弟,总是要招待一番的!”
“尤其是……”
话落,许文悠突然又深吸了一口气。
“与镇北王结拜虽说是意外,但事已至此便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爹是原镇北军旧部,当年老侯爷战死,他们那些人本就不忿心存怀疑,然而朝廷大势如此,除了明哲保身却也做不了什么!”
“倘若没有我这事,父亲也不会想那么多,毕竟十多年过去了。然而,如今我既已与镇北王结拜,那当年的生死之恩情,他便再也没办法放下了,尤其是这些年他朝堂上颇为不顺!”
“谢老大是老相爷嫡孙,为人骄傲又颇有才华,而且他还有着自己的志向,一方面不想依靠家里,一方面他对朝廷又……”
说到这,许文悠又看向了闫春雪,发现她竟抬起头认真的听着,顿时让他心里一暖,笑了起来。
“嘿嘿,谢老大想去北境建功立业我也想,毕竟放眼大秦又有谁能拒绝镇北王的相邀?”
“而且,又有谁不会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像镇北王一样名震天下?”
“呼……论年纪他比我们都小,然而如今他已然是威名赫赫大的镇北王,可我和陈进却还依旧被诟病为不学无术的纨绔,倒是惭愧的很!”
说着,许文悠突然又自嘲的笑了下。
“甚至,就连谢老大和赵仕英也都是一州解元,相比之下我们两人已经不能简简单单用差劲来评说了!”
说完,他一阵沉默,一旁闫春雪目光闪动,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又微红着脸低下了头。
“机缘巧合齐聚长安城,又意外在国子监结拜,这对镇北王或许不算什么,可于我们来说却既是机缘又是挑战!”
“风云大势,朝野不安,身为七丈男儿总不能一直自甘堕落!故而,谢老大宁可被家族除名也不曾后悔,而于我和陈进来说祸福相依,未来也不可知!”
说到这,许文悠眉头突然皱了一下,只因在他看来,未来又何止是未知,更确切来说是生死难料!
以他们的身份和立场,纵使如今有镇北王撑腰,未来也注定不会一帆风顺,甚至于不管做怎样的选择,将来都会注定牵连家族以及身边的人。
而这也是当初他心生悔婚的原因,除却客观事实,也是对未知将来的一种担忧。
他不想连累自己的老丈人,更不想连累眼前的闫春雪!
叶千尘能给予他底气,但是他却不能不做长远的打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