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秋菊的骂声,把院子里的王粉匠和杨德山听的不得不站起身来。
张长耀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的不知道说什么。
“张长耀,你出去告诉那个老灯泡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谁让他自己不会生,过继别人家儿子了,活该攮丧。
王嘎就是活过来,我都不会让他给这个老家伙养老,让他抱着他的钱烂死。
把他拽坟圈子里,让野狗活掏死他。”刘秋菊越骂声儿越大。
“刘秋菊,你给我记住,这房子是我一毛钱一毛钱攒下来的,谁也别想占。
你要是敢把我拎出去,我就把房子给你点着。
房子就算是烧没了,房框子也是我王粉匠的。
你们家人谁想拿走一块石头,我不同意他也不好使。”
王粉匠被刘秋菊的话激怒,站在刚才坐着的石头上,跳着脚的和她对骂。
“秋菊嫂子,你要是在这样,我可不管你们家事儿了。
老爷子说的没错,这房子是他的名字,你们谁也没资格撵人家走。
别说你一个儿媳妇儿,就是嘎子哥在家他也不好使。
人再不讲理她也干不过法律,你们几个就等着被老头撵出去吧。”
张长耀说完就出了屋子,拉着杨德山往院子外走。
“长耀大兄弟,你回来!秋菊说了不算,钱在我手里你和我说。
我和你大嫂答应老爷子的要求,只要你劝他尽快把手续和我们做了就行。”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刘文汉现在跑了出来。
老好人一样的抓住张长耀,让他帮忙办手续。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兔子不撒鹰,你们家人还真是精明。
那就做手续吧,你们家现在手里有钱吗?”
张长耀看着杨德山身后的王粉匠,王粉匠点头答应,张长耀才转回身问刘文汉。
“有钱,这几天粉钱上来不少,都在手里。”
刘文汉拉着张长耀的一只胳膊让他们进屋去。
手续做好,钱金花把说好的钱交给王粉匠。
王粉匠拿着钱,抬起头打量着屋顶和四壁。
眼睛里没有高兴,只有对这个屋子里满眼的不舍。
张长耀拉着杨德山两个人出了院子,头也没回。
虽说是帮了王粉匠,却心里空落落的不是个滋味儿。
没等到晚上,王粉匠就被刘秋菊撵了出来。
扛着行李卷走了半屯子,最后在齐三家落了脚。
铁匠柳大茶壶抱着刚要回来的孩子,恰巧经过齐三家门口。
一个开始一个结局,两家人成了鲜明的对比。
“哎!还真是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
赵秀兰见这情景,看着马棚生家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哎!也不能这样说,应该说是各有各的难处才对。”张长耀也叹了一口气。
“要我说这家人一窝儿自私鬼,没有踏马一个好玩儿楞。
刘秋菊第一个,卖粉坊的时候她心疼肝疼的,宁可不给王嘎看病也舍不得卖。
那不就是怕万一王嘎病没看好,闹个人财两空吗?
算来算去,就是在为自己以后打算,根本就没有把老爷们儿的死活放在第一位。
再就是王粉匠,根本就没把王嘎当亲儿子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