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喜也带着手下兄弟回肇东了。
该治伤的治伤,该收拾的收拾。
到第二天,林双喜跟杨忠林吩咐了一句。
“去,把那几个女的全给人送回去,给焦元南送过去。咱他妈说到就得做到,不能坏了规矩。”
林双喜这小子也确实讲究,说到做到。
转头就把人全给送回去了。
几个姑娘给送回假日春天之后。
李经理可没惯着她们。
大嘴巴左右开弓,轮得呼呼冒火星子。
给这几个姑娘打得嗷嗷哭,脸都肿成发面馒头了。
“跑啊!你们倒是接着跑啊!跑出去还敢带人撬行,反了你们了!”
噼里啪啦一顿揍,全给打老实了。
老哥们常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干这行就得有这规矩,这都是免不了的。
一顿揍完,这几个姑娘也都服软了。
“哥你放心,以后就算八抬大轿抬我们,我们也不跑了。”
实打实给打服了。
在那个年代,动手管事儿太正常了。
这档子事儿,就这么着算是告一段落了。
一晃过去三个来月。
从秋天直接就到冬天了。
这天,肇东有个叫老花子的,给白博涛打了个电话。
“博涛啊。”
“哎,老花子,咋的了?”
“你搁哪呢?”
“我在冰城呢,咋的了?”
“跟你说个事儿,我这儿新开了个局,你以前不总上我那儿捧局去吗?你过来捧我两天场呗?我这局刚支起来,有些地方整不明白,你过来帮我盯两天,给我把把关。”
“啊…让我帮你瞅两天啊?行啊。”
白博涛这人挺敞亮,都是道上混的,这点面子肯定得给。
就这么着,白博涛叫上高强。
高强开着车,俩人直奔肇东就去了。
到了肇东之后,直接就奔老花子的场子去了。
白博涛搁那儿,一边玩着一边帮着撑场面,里外给捋得明明白白的。
前前后后,一共待了三天。
这三天手气还顺,白博涛前前后后赢了能有二十多万。
到第三天头上,白博涛跟老花子说话了。
“老花子,这局我给你捋得差不多了,你就照我教你的法子干,指定没毛病。”
“放心吧涛哥,我都记牢了,肯定不犯毛病。”
“行,那我明天就回去了。”
“别啊涛哥,你再待两天呗,急啥走啊。”
“待啥啊,家里一摊子事儿等着我呢。”
“那行,你明天走,今晚咱哥俩得喝一顿。”
老花子就做东,请白博涛下馆子吃饭。
酒桌上推杯换盏的,没一会儿白博涛就喝得差不多上头了。
喝着喝着话匣子就打开了。
“说真的,你肇东这地方,我可不是头一回来。”
旁边高强赶紧碰了碰他胳膊。
“涛哥,别喝了,咱差不多撤吧。”
“操…你他妈急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就搁你们肇东这块,我还罩不住你咋的?兄弟我跟你说,冰城焦元南,你知道不?”
“那我哪能不知道啊,早听过啊!听说前阵子把林双喜他们都给干服了?”
“对,就是那个林双喜他们一伙的!我跟你掏句实底,冰城焦元南,那纯纯是我大哥。”
“真是你哥啊?”
“那还有假?高强你说,是不是我哥们?”
高强在旁边赶紧打圆场。
“是是是,都是涛哥兄弟,涛哥,咱不喝了行不?咱走吧。”
“你他妈别插嘴,我还没唠完呢。”
“就那个林双喜是吧?”
“啊…对,林双喜,肇东挺有名那伙的!你知道当初为啥干他不?当初焦元南收拾林双喜的时候,我就在场呢。”
“你也跟着去了?”
“那可不咋的,你问高强我去没去。”
“涛哥都喝多了,咱不说这个了行不?”
“啥叫喝多了?没我点头,焦元南他敢上这儿来吗?我是他哥,他不得听我的?当时给那林双喜吓得,裤子都尿了。林双喜平时搁肇东吆五喝六的,遇上我兄弟,啥也不是。”
“哥,咱别说了行不?赶紧走吧。”
“你他妈老催啥啊,听我接着唠!我还有个兄弟叫老八,那才叫真狠呢,老八那逼,天王老子都不惯着。当时直接拿个炸药包,咔嚓就塞林双喜裤兜子里了。”
“给那小子吓得直喊爹。”
“哎呀你可别瞎说了。”
“啥叫瞎说?你知道啥啊。”
“我牙疼,咱赶紧走吧行不?啥时候塞裤兜里了,你别搁这儿瞎唠了。”
“你别说话行不行?我心里有数。”
“行,我不知道,我不吱声了还不行吗。”
给这高强听的挺着急,就怕白博涛喝多了瞎逼逼,无端惹事儿。
这头白博涛确实喝多了,接着逼逼着。
就往林双喜裤兜里一塞那功夫,林双喜当场就麻爪了。整个人直接懵圈,当场就吓尿裤子了,那逼样就别提了。我跟你说,就当初焦元南去跟林双喜讲和,那都是我一句话的事儿。多大点事儿啊,犯不上死磕,吓唬吓唬就完事儿了。说白了,这事儿最后能拉倒,还得是我白博涛的面子。
白博涛搁这儿小牛逼吹得叮当响。
可他没寻思到,这话全让旁边桌的人听去了。
旁边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双喜手底下的兄弟。
这小子他妈饭也不吃了,扭头就跑回去找林双喜报信了。
“喜哥!出事儿了!”
“咋的了?慌慌张张的。”
“就冰城焦元南他们那伙的,有个叫白博涛的,搁饭店吹牛逼呢!说当初把你打得尿裤子了啦,还说炸药塞你裤兜子里了,给你埋汰得不像样。”
林双喜一听,当时火就上来了。
“妈的,走!开车过去瞅瞅!”
就这么着,林双喜领着一帮兄弟,开车直奔饭店就来了。
这时候白博涛还搁那儿他妈喝呢,越唠越上头。
“高强,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跟他们说说。”
“对对对,涛哥说的都对。”
“你看你还不信,高强都跟着去了,还能有假?”
“涛哥,咱别喝了,走吧行不?”
“走啥走?今天高兴,不他妈走了!”
正唠着呢,林双喜推门就进来了,身后呼啦啦跟一帮人。
白博涛一抬头,当时他妈酒就醒了一半。
“哎…我操……你咋来了呢?”
“妈的…我咋来了?我耳朵都快让你给念叨长茧子了。”
“不是…我…我没说啥啊…”
“少鸡巴废话,来,都给我带走!”
当场就把白博涛、高强,还有作东的老花子,仨人全他妈给按住了。
林双喜一摆手,一帮人架着仨人就往外走,直接塞车里了。
开车直奔大泡子就去了。
这都冬天了,仨月都过去了,这仇人家可没忘。
车上白博涛俩手让绑在身后,一个劲跟旁边小弟套近乎。
“兄弟,兄弟,你听我说。”
“咋的?”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哥刚才喝多了,吹牛逼呢,行不?哥错了。”
“少他妈废话,老实待着,等会儿到地方,全给你们扔泡子里喂鱼。”
“别啊兄弟,别喂鱼啊!有啥事儿咱好商量,哥真错了还不行吗?”
“你他妈跟谁俩称兄道弟呢?”
“老弟错了还不行吗?”
“你他妈脸咋那么大呢?”
白博涛也顾不上脸不脸的了,一个劲赔软话。
“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行不行?”
转头又捅了捅旁边的高强。
“高强,你求求情啊。”
“我求啥啊,我他妈可求不了。”
老花子也跟着慌了。
“哥们儿,我是老花子,我是咱本地的啊,这是我哥,你们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通融个鸡巴,我不认识你。”
就这么着,一路颠簸,直接把人拉到大泡子边上了。
老哥们都知道,冬天的大泡子,全是冻得结结实实的冰面。
白天还有人凿冰窟窿冬捕呢,咔咔凿个大冰眼捞鱼。
白天凿完,到晚上一冻,又结上一层薄冰。
一帮人涌上来,直接把白博涛仨人从车里薅下来了。
黑灯瞎火的大晚上,白博涛他妈懵圈了。
“兄弟,这是要干啥啊?”
“操…干啥?全他妈扔泡子里喂鱼!”
“别啊兄弟,真给我扔进去,我就废啦!”
“别他妈逼逼,老实待着。”
旁边有人拎着大锤,照着冰面“咔嚓”就是一下。
刚结的薄冰当场就砸开个大窟窿。
白天冬捕凿的冰眼,晚上刚冻上一层薄壳,一砸就透。
林双喜冲手下一摆手。
“老九,老钉子,小健,大发,你们几个上!把他们衣服都给我扒了!”
“别啊!脱光了不得冻死吗!”
“废什么话,扒!”
三下五除二,白博涛、老花子还有高强,仨人全给扒得溜溜光。
拿绳子从后边一绑,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
捆完直接就往冰窟窿里头一塞。
我操…身子一沾冰水,白博涛嗷唠一嗓子。
“别别别!兄弟!我腿抽筋了!”
“操,死里头都活该。”
“服了服了!我真服了!”
“服了他妈也不好使,下去吧你!”
白博涛冻得哭爹喊娘,浑身直抽抽。
没一会儿功夫,拎着绳子往上一拽,直接给提溜出来了。
“兄弟…我…我服了!真服啦…啊…太他妈冷啦…!!”
“行,这就算蘸完水了,上边上站着去!”
老哥们可能都知道,过去农村冻糖葫芦,就这么个操作。
蘸完糖水拿外边冻,挂一层冰壳,今天他妈这白博涛,就跟蘸糖葫芦一模一样。
白博涛浑身挂着冰水,光不出溜的,往冰面上一站。
“给我站直溜的!”
“敢弯一下腰,我他妈再给你塞回去!”
“站站站,我站直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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