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栋眼睛盯着宾馆大门,头都没回,“你知道里边多少人?就搁车里蹲等。”
“也行,听你的。”
老八闲不住,没话找话,“国栋,你跟南哥咋认识的啊?”
“南哥啊?从小就认识。”
“从小就认识啊?那你们以前是不是总一起干仗?”
老八嘿嘿笑,“国栋,你就是靠点谱,要是好好的,指定更尿性。”
国栋斜他一眼:“你搁那瞎白话啥呢?”
“不是,我就说南哥,瞅着个头不高,是不是也挺狠啊?”
“啥意思?你瞧不起我大哥?”
“没有没有!”
老八赶紧摆手,“我哪敢啊,就随口问问。”
“赶紧闭嘴吧,出来办事来了,还是搁这扯闲篇来了?我没工夫跟你唠,盯着点人。”
老八消停没两分钟,又憋不住了:“国栋,我再问你个事儿呗。”
“操!有屁快放。”
“你玩过裹脚的娘们没?”
国栋当时就皱眉头:“你他妈没屁搁楞嗓子了?跟我俩扯这犊子?”
“不是,我就随便问问。”
老八还乐,“我瞅你那鼻子,就知道你家伙事多大。”
“我鼻子咋的了?”
“老人不说嘛,鼻子大的人,懒子都肥,都好那口。”
国栋伸手扒拉他脑袋一下:“滚一边去,别跟我扯没用的,再墨迹我给你踹车下去。”
老八也不生气,自已嘀嘀咕咕乐:“瞅你那鼻子,指定比咱的都大。”
“你他妈有完没完?”
国栋真有点烦了,“再逼逼我真收拾你啊。”
“别别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安静没五分钟,老八又过来:“哎,国栋,等这事儿办完了,我带你回三棵树玩两天,我有个好哥们叫吴大民,开个夜总会,那里边小娘们儿,一个个都贼带劲……”
老疙瘩他们几个在后排听着,都给逗乐了:“八哥,你消停会儿行不行。”
“咋的,这都是真事儿!”
老八还不服,“你们几个是没感受过那滋味。”
国栋瞪他一眼:“你他妈乐意讲没人拦你,别搁这絮絮叨叨的,哪有功夫搁这听你扯犊子。”
“国栋,等这事儿办完,我指定领你回去,你去了就知道啥叫舒坦了。”
正唠着呢,宾馆大门里晃晃悠悠出来几个人,打头的正是老肥子,身后跟着俩兄弟。
“下来了,下来了!”国栋往前凑了凑,“就打头那个,对,就是他。”
几个人立马精神了。
老八首当其冲,他妈几步就窜到跟前去了。
老肥子正走着呢,被人一拦,当时就愣了:“哎哎,干啥的?”
国栋也慢悠悠晃过来。
老肥子一瞅他:“哥们,哪的啊?”
“道外的,齐国栋。”
老肥子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国栋?你不是焦元南兄弟吗?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跟我走一趟。”国栋语气平平,“别磨叽,听着没。”
“操…你让我跟你走我就跟你走?你拿我老肥子当啥啦?”
老肥子还装横,身后俩兄弟也往前一来,“咋的,吓唬谁呢?敢崩我啊?我告诉你国栋,有事儿就在这说,让我跟你走,门儿都没有,有屁就放!没事我可走了。”
老八在旁边听得不耐烦,转头问国栋:“国栋,还跟他废啥话?干他不?”
“你先等会儿。”
国栋瞅着老肥子,“我再问你一遍,消停跟我走,还是非得让我们动手?真动起手来,可有你好受的。”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
老肥子还嘴硬,“拿个破烧火棍就想吓唬我?咋的,现在混社会都敢当街崩人了?”
这话刚落地,老八手里五连子“啪”的一下就端起来,照着老肥子腿肚子砰!…就是一下。
“嗷!”老肥子一声惨叫,直接就跪地上了。
“跟你好好说话不听,非得找揍是吧?”老八撇撇嘴,“还在这跟你讲理,你他妈也配?”
老疙瘩他们几个也冲上来,架着老肥子就往车那边拖。
老肥子那俩兄弟都吓傻了,站原地不敢动。
“喊鸡巴喊!”
老八回头瞪他俩一眼,“放心,没啥事儿,问完话就给你们大哥送回来。”
几个人把老肥子塞车里,关上车门,直接奔假日春天去了。
这老肥子也是贱皮子,好好跟他说他不走,非得挨揍才他妈老实。车开到地方,几个人直接把他架到地下室去了。
一进地下室,焦元南背着手站在跟前,瞅着老肥子:“你就是老肥子?”
“哥们,我……”
话没说完,国栋上前一步,抬手照着他后背“咣咣”就是两下。
“操!你跟谁俩呢?”
国栋啐了一口,“提人?是你能随便提的?”
“别打别打!哥!”老肥子当时就怂了,“这咋回事啊,有话好好说呗。”
焦元南蹲下来,盯着他:“跟你一起的,有个叫大辉的,是吧?”
老肥子当时就反应过来了:“啊……是买表那事儿吧?我明白了明白了!”
“明白就行。”
焦元南点点头,“开表行那小子,是我弟弟。你们去把钱拿回来不说,还把我弟弟打了,有这事儿吧?”
“那是大辉的事儿,跟我没关系啊哥!”
“我没问你跟你有没有关系。”焦元南打断他,“我就问你,大辉在哪?”
老八在旁边晃着五连子一过来:“别跟他废话,再不说正经的,我直接给你牙掰喽!。”
“我说我说!”
老肥子赶紧交代,“大辉在四道开了个游戏厅……哥,不是我泼冷水,他有人,你们找他也不好整。”
“他妈用你操心?”老八撇撇嘴。
焦元南站起身:“地址我记下了,你要是敢骗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不敢不敢,绝对真的!”
焦元南转身往外走,老八跟在后边:“哥,这老肥子咋整?就这么搁着?”
“先搁这,让国栋在这看着他。”焦元南头也不回,“办完事再说。”
“那咱干啥去?”
“找大辉去,你跟我走,带上俩兄弟就行。”
就这么着,焦元南留老四在地下室看住老肥子,领着老八他们几个,直奔老肥子说的那个游戏厅。
到地方一推门进去,服务员赶紧迎过来:“哥,玩啊?充币还是……”
话没说完,老八一扒拉他:“充鸡毛币!找你们老板。”
“哥,找我们老板啥事啊?”
“啥事你管得着吗?”老八眼睛一瞪,“人在哪呢?”
“在……在里屋呢。”
焦元南也没废话,带着人直接往里屋走。
到门口一拽门把手,锁着呢。
焦元南抬手“当当当”敲了三下,里边没动静。
老八往后撤一步,抬脚“哐”的一声就把门踹开了。
屋里大辉正跟他媳妇,在床上腻歪呢,门突然被踹开,俩人都吓一哆嗦。
“你妈谁啊?!”
大辉抬头刚要骂,一眼瞅见进来一帮人,当时就懵了。
老八往门框上一靠,嘿嘿一乐,回头冲焦元南说:“哥,这小娘们长得还挺带劲啊。”
焦元南皱着眉冲老八一摆手:“靠边。”
随即瞅着床上的大辉:“你就是大辉?”
大辉让这阵仗直接吓毛了,出溜一下就从床上滚到地上。
老疙瘩两步窜上去,薅着他脖领子直接提溜起来:“我大哥问你话呢,是不是叫大辉!”
“是……是我。”
老八手里拎着五连子,抬手照着大辉脑袋“哐”就一下。
大辉吭都没吭一声,扑通就栽地上了。
旁边他媳妇吓得嗷一声就要喊,老八回头眼睛一瞪:“别喊!跟你没关系,再吱声连你一起收拾。”
那女的赶紧捂住嘴,缩在床上不敢动了。
大辉缓了好半天,捂著脑袋哼哼:“哥……哥我咋的了啊……”
“咋的了?”
焦元南蹲下来瞅着他,“三道街表行那事儿,你干的吧?”
“我……我买块表,那表质量不行,到家就坏了……”
“坏了?”
焦元南冷笑一声,“那不是你媳妇自已摔地上的?啥表能架住那么摔?”
大辉还想辩解,焦元南站起来:“别废话,跟我走一趟。”
“哥……我跟你上哪去啊?”
大辉抬头瞟他一眼,“我知道…你是元南……”
话没说完,老八上去一脚就踹他肩膀上了:“元南也是你叫的?跟谁俩搁这攀关系呢!”
手里五连子抡圆了,照着大辉腿上、身上“哐哐”就是好几下,就跟打沙袋似的,一下是一下的。
大辉抱着脑袋在地上滚,连求饶都喊不利索了。
打了几下,焦元南一抬手:“行了。”
他蹲下来,拍了拍大辉的脸:“我也不欺负你。你找人把我兄弟打了,拿五万块钱出来,这事儿就拉倒,不算过分吧?”
大辉躺在地上直哼哼,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八上去又给了他一下子:“操你妈…我大哥跟你说话呢!听着没!”
“听着了听着了!”大辉赶紧点头。
焦元南冲他媳妇抬抬下巴:“你,抽屉里有钱吧?拿五万出来。”
那女的哪敢说不,披着被子哆哆嗦嗦下床,打开里边抽屉,整整齐齐拿出五万块钱,搁床边了。
九几年开游戏厅的,手里都不差钱。
焦元南拿起钱掂了掂,瞅着地上的大辉:“行,今儿这事儿就到这。你要是觉得不服,随时可以找我,我就是焦元南。”
大辉躺在地上,脸都肿了,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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