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听完一撇嘴:“我说老八,别的事儿我兴许还能信你,打麻将可拉鸡巴倒吧。五毛一把的小麻将,你在这片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你是常输冠军?”
老八一听不服气:“我啥时候成输钱冠军啦?”
“还他妈犟呢,就五毛底,一把下来你都能输他妈一千多,他妈三棵树找不着第二个比你能输的二逼啦?再说你打麻将太臭,还惦记赢五十万?”
老八梗着脖子:“彪哥,你没听过老话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笑穷人穿破衣。早晚有翻身出头的时候,鸡归鸡凤归凤,英雄从来不问出身,说的就是我,没人能一辈子输,一辈子走背字。”
彪哥盯着他问:“那你到底打的啥主意?”
“我梦里有个老神仙托话了,老灵啦!。”
“我操…还有老神仙?”
“那可不,白胡子老头,还戴着眼镜,脚上三接头皮鞋,擦得锃亮。”
彪哥听得直皱眉:“这打扮哪像神仙呐,我瞅你这梦里的神仙,根本就不靠谱。”
“咋不靠谱?人家特意入梦点拨我,是来送财的喜神!今天正是我发偏财的好日子,赶紧的,别耽误了时辰,这财运可就跑了。”
“操…真能稳赢?”
“我还能忽悠你?咱俩处这么久了,赶紧走。”
“老八,咱手里就南哥给的五万块本钱,你可别一顿造没了。”
“你把心揣肚子里,指定不能亏。实在你心里发慌,咱俩把五万拆开,一人两万五。我拿我这份单独去玩,真要是赢回五十万往炕上一摆,你可别眼馋,那可全是我的。”
彪哥抬眼打量老八,瞅他一副胸有成竹的逼样。
再说老八平日里,总爱琢磨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连那些邪乎玩意儿他都敢碰,保不齐这回真是撞大运了。
彪哥立马笑开了:“哈哈哈!老八,我逗你玩呢!输赢都无所谓,咱俩实打实的哥们兄弟,我肯定挺你,我跟你一块儿去。”
“对喽…这才是我的彪哥嘛!”
俩人拿报纸把五万块钱裹严实啦了,起身直奔麻将局。
坐上车,路上俩人还唠个不停。
老八说:“彪哥,等咱赢了钱,直接奔市里咋样?”
“去市里干啥?”
“我早盘算好了,你看大江、黄毛他俩,就买套房子,成天他妈显摆,有啥可神气的?等五十万到手,咱俩一块儿在冰城置办一套楼房,你觉得中不?”
彪哥一听买房子,是正经大事,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就这么安排!要买咱就得买像样大气的房子,等房子弄妥当之后,咱俩再一块儿去置办几身新衣裳。”
老八跟着点头:“可不是这么回事嘛,之前南哥都跟咱俩说了好几回了,让我俩平时穿得体面像样一点。等咱俩在冰城有了房子,往后帮南哥办事,就不用来回折腾受累了,不然南哥一打电话找我俩,我俩还得大老远从三棵树往市里跑。再说我之前瞅南哥手腕上戴那块表特别气派,金灿灿的,就是人家说的劳力士对吧。”
彪哥点点头:“对,就是劳力士,咱俩也他妈一人整一块戴着。”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对了彪哥,万一赢完五十万,手里还有剩钱咋办?”
老八低头琢磨一会儿接着说:“这么多年下来,南哥没少给咱俩搭钱,处处帮衬咱俩,这份情咱不能忘。剩下那些钱,咱看看南哥稀罕啥、缺啥,直接买来孝敬南哥就完事了。”
彪哥听完夸他:“行啊…老八,这回总算有心有数了,可咱也不清楚南哥到底缺点啥东西啊。”
老八说:“那简单,我直接打电话问问南哥。”
说完拿起手机拨通焦元南的电话。
“哥,我是老八,彪哥也在我旁边呢。”
焦元南那头问:“咋了老八,有事?”
“南哥,我俩特意打个电话问问你,你有啥喜欢的、缺用的东西尽管开口说。”
焦元南听糊涂了:“你俩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八解释:“南哥,是这么一回事,我今天能赢五十万,我俩合计先在冰城买套房子,多余的钱看看你想要啥,我俩给你置办上。”
焦元南耳朵听岔了,以为老八只赢了五万块:“哎呀,老八这下总算翻身走好运了。你俩能有这份心意我心里就挺知足,我啥都不缺,你们把钱踏踏实实存好就行。对了,你们打算在哪置办房子?”
老八回道:“南哥,房子还没定下来呢,冰城这块我俩一点门路都不熟,想麻烦你帮我俩好好参谋参谋。不用整多奢华的,只要比郝大江他家那套房子,大一圈就行,那小子成天拿着房子四处显摆,看着就别扭。买房可是实打实的大事,全都托付给你了南哥。”
焦元南一听:“放心,我帮你们打听,问清楚了给你们回电话。”
“辛苦南哥了!”俩人说完挂断电话。
焦元南是真把买房这件事放在心上,转头立马拨通了白柏利的号码。
这个白柏利是开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跟焦元南俩人非常好。
焦元南拿起电话“嘎巴”一下拨给白柏利:“白总,前阵子你来我这喝茶的时候,你不说手里压着几套顶账的房子吗?现在还有没了?”
“有啊南哥,咋的,你自己要买?”
“我不买,我两个小兄弟打算置办房子,就公交物流后院那片筒子楼那块,离我物流也近,那房子多大平数?”
“大概一百多平,具体数我记不太清了。”
“那你帮我留一套,后天我让他俩直接过去找你对接。”
“没问题,让他俩过来就行。旁人来买这套最少得二十多万,对你南哥我实在,一口价十万,我一分利润不赚你的。”
焦元南一点头:“行,白哥,那太谢谢你了。”
白柏利笑着回着:“操…客气啥,咱俩这交情!对了,你这会儿不在冰城?”
“我人在外地办事呢,等我回冰城,我做东请你喝酒。”
“那这顿酒你可欠我的,回来千万别忘喽。”
“指定忘不了。”说完俩人挂断电话。
转头再说,黄大彪跟老八,一脚油门,往满福利的局子赶,俩人心里急着等发财。
车子一到地方“嘎吱”停稳,俩人蹦蹦跳跳下车直奔屋里。
一进门就嗷嗷喊满福利。
满福利一看见他俩,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嘟囔,我操…这俩活祖宗咋又来了,赶紧招呼兄弟老瘸:“老瘸,你出去瞅瞅,想办法把这俩爹给我打发走。”
老瘸走出来:“哎呀…彪哥、老八,今天过来干啥啊?”
老八问:“哎…局里有没有打牌的,最好是上岁数的老头?”
“屋里打牌的老头不少,不过人家早就凑好局开打了,咋,你俩想上桌玩两把?”
老八一把推开老瘸:“你别挡道。”
直接伸手推开里屋门闯了进去。
屋里一桌四个打牌的人抬头一瞧,三棵树这片,谁不认得彪哥和老八。
几个人连忙客套打招呼:“八哥、彪哥来啦。”
老八斜着眼睛瞅,大大咧咧一呲牙:“谁他妈挪个位置,我上桌玩一会儿。”
这话一落,四个打牌的你看我我看你,紧跟着齐刷刷,全都站起身让座。
一个客人陪着小心说:“彪哥你坐这儿。”
大伙心里知道,这俩人是当地出了名的混不烈,谁敢跟他们同桌打牌啊?
赢了钱他们未必能痛痛快快给,一旦他俩输了,这牌局赌注还不小,闹起来谁也扛不住。
倒不如直接把位置让出去,安安稳稳图个清净省心。
老八站那儿摆了摆手:“干啥玩意儿啊,不至于这么客气。”
桌上这几个人,全是三棵树和周边有头有脸的大老板,俩是做商混生意的,一个是远近出名的种粮大户,还有一个专门卖种子化肥、农机配件,反正都挺有钱。
看见老八过来,齐刷刷全站起来让座。
老八摆摆手:“用不着这么抬举我,一个座位而已,不用全都起身。老黄,我就坐你这个位置,中不?”
老黄心里偷着乐:“那太好了八哥,你赶紧坐这儿。”
老黄本来手里还赢着钱,一看老八要座,立马挪开身子,桌上散落着不少现金,他扒拉扒拉零钱,留了一沓七八百块的五十块钞票搁桌上。
老八扫了一眼,伸手一指:“把钱收回去。”
老黄有点拘谨:“八哥,这点钱留给你当底钱。”
“这点钱搁我手里不吉利,赶紧拿回去。”
老黄当场愣住,心里寻思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赶紧把七八百块揣回自己兜里。
一旁的彪哥瞅着老八,看他底气十足,好像五十万已经稳稳揣进兜里啦。
紧接着老八掏出裹着钱的报纸,“啪”一下拍在麻将桌上。
几个老板眼神直勾勾盯着,心里暗自嘀咕,这一大摞怕不是啥票据之类的东西。